为订登高约,裁笺尽日忙。鹤鸣频倡和,驹隙易参商。
落帽晨空过,题糕愿待偿。展期开胜会,佳话续重阳。
湖面蘋吹碧,岩腰菊吐黄。联翩争拾级,婉娈喜成行。
迟客僧开径,窥人鸟坐墙。微霜寒石室,疏桁静禅房。
竹籁添朝爽,茶烟飏午凉。青精分枣饵,白堕泛萸觞。
选胜穷幽磴,探奇出上方。解衣同磅礴,掉臂任清狂。
雁塔题摩藓,雷台屦试芒。乘风高阁立,待月小亭望。
席布谈徐纵,歌徵兴倍长。双声翻绛树,三叠谱霓裳。
倚笛云都遏,横琴耳更洋。旋宫知换律,刻羽看调簧。
易水首收筑,雍门韵绕梁。观棋猧乱局,品画客登床。
地僻尘缘隔,秋深桂子香。鸿飞留雪爪,鳷擘壮诗肠。
砵击红裁候,珠联翠剪刚。烟霞供吐属,天地共低昂。
竞病争䤹句,尖叉孰擅场。百篇才重李,四杰首推王。
凤岭思陈迹,乌台演旧章。群贤皆入室,馀子亦升堂。
罚例依金谷,摛词异醉乡。遥峰千稿本,大块一行囊。
所慨天心异,凭谁国步匡。采风馀板荡,论世感沧桑。
外侮交相逼,殷忧未易搪。处裈多蚤虱,同室况蜩螗。
缺孰金瓯惜,冥如擿埴猖。釜鱼徒泼泼,幕燕故翔翔。
薇蕨看谁采,安危在自强。二仪催短景,一笑下崇冈。
唱晚渔歌起,吹归牧笛扬。人声喧夕照,鸦影乱疏樟。
屐齿无前后,游踪互较量。回头烟霭合,黛色郁苍苍。
续重阳湖山登高。清代。郑国藩。 为订登高约,裁笺尽日忙。鹤鸣频倡和,驹隙易参商。落帽晨空过,题糕愿待偿。展期开胜会,佳话续重阳。湖面蘋吹碧,岩腰菊吐黄。联翩争拾级,婉娈喜成行。迟客僧开径,窥人鸟坐墙。微霜寒石室,疏桁静禅房。竹籁添朝爽,茶烟飏午凉。青精分枣饵,白堕泛萸觞。选胜穷幽磴,探奇出上方。解衣同磅礴,掉臂任清狂。雁塔题摩藓,雷台屦试芒。乘风高阁立,待月小亭望。席布谈徐纵,歌徵兴倍长。双声翻绛树,三叠谱霓裳。倚笛云都遏,横琴耳更洋。旋宫知换律,刻羽看调簧。易水首收筑,雍门韵绕梁。观棋猧乱局,品画客登床。地僻尘缘隔,秋深桂子香。鸿飞留雪爪,鳷擘壮诗肠。砵击红裁候,珠联翠剪刚。烟霞供吐属,天地共低昂。竞病争䤹句,尖叉孰擅场。百篇才重李,四杰首推王。凤岭思陈迹,乌台演旧章。群贤皆入室,馀子亦升堂。罚例依金谷,摛词异醉乡。遥峰千稿本,大块一行囊。所慨天心异,凭谁国步匡。采风馀板荡,论世感沧桑。外侮交相逼,殷忧未易搪。处裈多蚤虱,同室况蜩螗。缺孰金瓯惜,冥如擿埴猖。釜鱼徒泼泼,幕燕故翔翔。薇蕨看谁采,安危在自强。二仪催短景,一笑下崇冈。唱晚渔歌起,吹归牧笛扬。人声喧夕照,鸦影乱疏樟。屐齿无前后,游踪互较量。回头烟霭合,黛色郁苍苍。
郑国藩(一八五七—一九三七),字晓屏,号似园老人。潮州人。清光绪年间拔贡。曾执教于汕头岭东同文学堂、潮州金山书院,民国七年(一九一八)出任广东省立金山中学代理校长。有《似园文存》三册。郑国藩诗,以民国二十四年(一九三五)其学生杨世泽、蔡丹铭所辑《似园文存》中《似园老人佚存诗稿汇钞》为底本。 ...
郑国藩。 郑国藩(一八五七—一九三七),字晓屏,号似园老人。潮州人。清光绪年间拔贡。曾执教于汕头岭东同文学堂、潮州金山书院,民国七年(一九一八)出任广东省立金山中学代理校长。有《似园文存》三册。郑国藩诗,以民国二十四年(一九三五)其学生杨世泽、蔡丹铭所辑《似园文存》中《似园老人佚存诗稿汇钞》为底本。
秋晚。唐代。李咸用。 斜阳山雨外,秋色思无穷。柳叶飘干翠,枫枝撼碎红。鬓毛看似雪,生计尚如蓬。不及樵童乐,蒹葭一笛风。
海棠。唐代。薛能。 酷烈复离披,玄功莫我知。青苔浮落处,暮柳间开时。带醉游人插,连阴被叟移。晨前清露湿,晏后恶风吹。香少传何许,妍多画半遗。岛苏涟水脉,庭绽粒松枝。偶泛因沉砚,闲飘欲乱棋。绕山生玉垒,和郡遍坤维。负赏惭休饮,牵吟分失饥。明年应不见,留此赠巴儿。
赋得石琴送陈健夫往零陵。清代。屈大均。 端州白石天下稀,声含宫商人不知。斲瑶琴长四尺,轻如一片番流离。石音最是难调者,碧玉老人能大雅。繇来太古本无弦,不是希声知者寡。无弦吾欲并无琴,琴向高山流水寻。天籁元从人籁出,非君谁识此元音。君今欲向潇湘去,此是重华挥手处。五弦一一在天风,二女双双出烟雨。诗篇投向洞庭波,山鬼篁中答啸歌。幽兰积雪频相寄,慰我相思愁梦多。
题崔令曲海后。宋代。唐庚。 崔令饮酒五七斗,崔令唱辞一千首。时时浪饮辄高歌,利锁名缰总无有。人称崔令为颠狂,我知崔令非颠狂。承流宣化有馀方,高歌浪醉也何妨。
过阴山和人韵 其二。元代。耶律楚材。 羸马阴山道,悠然远思寥。青峦云霭霭,黄叶雨萧萧。未可行周礼,谁能和舜韶。嗟吾浮海粟,何碍八风飘。
圬之为技贱且劳者也。有业之,其色若自得者。听其言,约而尽。问之,王其姓。承福其名。世为京兆长安农夫。天宝之乱,发人为兵。持弓矢十叁年,有官勋,弃之来归。丧其土田,手衣食,馀叁十年。舍于市之主人,而归其屋食之当焉。视时屋食之贵贱,而上下其圬之以偿之;有馀,则以与道路之废疾饿者焉。
又曰:“粟,稼而生者也;若布与帛。必蚕绩而后成者也;其他所以养生之具,皆待人力而后完也;吾皆赖之。然人不可遍为,宜乎各致其能以相生也。故君者,理我所以生者也;而百官者,承君之化者也。任有大小,惟其所能,若器皿焉。食焉而怠其事,必有天殃,故吾不敢一日舍镘以嬉。夫镘易能,可力焉,又诚有功;取其直虽劳无愧,吾心安焉夫力易强而有功也;心难强而有智也。用力者使于人,用心者使人,亦其宜也。吾特择其易为无傀者取焉。
圬者王承福传。唐代。韩愈。 圬之为技贱且劳者也。有业之,其色若自得者。听其言,约而尽。问之,王其姓。承福其名。世为京兆长安农夫。天宝之乱,发人为兵。持弓矢十叁年,有官勋,弃之来归。丧其土田,手衣食,馀叁十年。舍于市之主人,而归其屋食之当焉。视时屋食之贵贱,而上下其圬之以偿之;有馀,则以与道路之废疾饿者焉。 又曰:“粟,稼而生者也;若布与帛。必蚕绩而后成者也;其他所以养生之具,皆待人力而后完也;吾皆赖之。然人不可遍为,宜乎各致其能以相生也。故君者,理我所以生者也;而百官者,承君之化者也。任有大小,惟其所能,若器皿焉。食焉而怠其事,必有天殃,故吾不敢一日舍镘以嬉。夫镘易能,可力焉,又诚有功;取其直虽劳无愧,吾心安焉夫力易强而有功也;心难强而有智也。用力者使于人,用心者使人,亦其宜也。吾特择其易为无傀者取焉。 “嘻!吾操镘以入富贵之家有年矣。有一至者焉,又往过之,则为墟矣;有再至、叁至者焉,而往过之,则为墟矣。问之其邻,或曰:“噫!刑戮也。”或曰:“身既死,而其子孙不能有也。”或曰:“死而归之官也。”吾以是观之,非所谓食焉怠其事,而得天殃者邪?非强心以智而不足,不择其才之称否而冒之者邪?非多行可愧,知其不可而强为之者邪?将富贵难守,薄宝而厚飨之者邪?抑丰悴有时,一去一来而不可常者邪?吾之心悯焉,是故择其力之可能者行焉。乐富贵而悲贫贱,我岂异于人哉?” 又曰:“功大者,其所以自奉也博。妻与子,皆养于我者也;吾能薄而功小,不有之可也。又吾所谓劳力者,若立吾家而力不足,则心又劳也。”一身而二任焉,虽圣者石可为也。 愈始闻而惑之,又从而思之,盖所谓“独善其身”者也。然吾有讥焉;谓其自为也过多,其为人也过少。其学杨朱之道者邪?杨之道,不肯拔我一毛而利天下。而夫人以有家为劳心,不肯一动其心以蓄其妻子,其肯劳其心以为人乎哉?虽然,其贤于世者之患不得之,而患失之者,以济其生之欲,贪邪而亡道以丧其身者,其亦远矣!又其言,有可以警余者,故余为之传而自鉴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