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蝉唱断,甚一宵、瘦得青山如许。已被荒沙收拾了,更被回波卷去。
玉树歌残,铜沟梦短,寒色淹平楚。秋心满地,夕阳红上无数。
曾记烟景浓春,骄骢归晚,绿遍江南路。今日西风都不管,只有凄笳送汝。
帘外天低,酒边人远,月黯重楼雨。秋魂冷未,昏灯一笛无语。
念奴娇·落叶。清代。冯幵。 哀蝉唱断,甚一宵、瘦得青山如许。已被荒沙收拾了,更被回波卷去。玉树歌残,铜沟梦短,寒色淹平楚。秋心满地,夕阳红上无数。曾记烟景浓春,骄骢归晚,绿遍江南路。今日西风都不管,只有凄笳送汝。帘外天低,酒边人远,月黯重楼雨。秋魂冷未,昏灯一笛无语。
1873-1931,字君木,浙江慈溪人。生于清穆宗同治十二年,卒于民国二十年,年五十九岁。少孤,从母俞受诗。年十五六,斐然有著作志。二十补诸生,光绪二十三年,(公元一八九七年)以拔贡试于朝,列二等。例得知县,拜自显为儒官,受丽水县学训导。寻调宣平,因病不赴。年甫三十,归,不复出,与吴昌硕、况周颐、朱孝藏、程颂万游,交尤笃。晚,以疾卒于海上旅次。开为文华实相资,诗出入杜、韩、黄、陈,兼工倚声,尝与陈境塘等结剡社。著有《回风堂文》若干卷,诗若干卷,词一卷,日记若干卷,杂著若干种,藏于家。 ...
冯幵。 1873-1931,字君木,浙江慈溪人。生于清穆宗同治十二年,卒于民国二十年,年五十九岁。少孤,从母俞受诗。年十五六,斐然有著作志。二十补诸生,光绪二十三年,(公元一八九七年)以拔贡试于朝,列二等。例得知县,拜自显为儒官,受丽水县学训导。寻调宣平,因病不赴。年甫三十,归,不复出,与吴昌硕、况周颐、朱孝藏、程颂万游,交尤笃。晚,以疾卒于海上旅次。开为文华实相资,诗出入杜、韩、黄、陈,兼工倚声,尝与陈境塘等结剡社。著有《回风堂文》若干卷,诗若干卷,词一卷,日记若干卷,杂著若干种,藏于家。
题刘唐臣新葺池亭。宋代。释绍嵩。 刘郎潇洒水为居,水碧山青画不如。绿竹可供公子钓,紫鳞时掣季膺鱼。幽寻胜事鸟窥牖,闲卧临窗燕拂书。触目韶华总诗本,放怀端与世情疏。
题画杏花。明代。徐熥。 一枝春色露名园,幻出花神半醉魂。犹记白门桥下路,紫骝嘶过酒家村。
酬故人还山。唐代。宋鼎。 举棹乘春水,归山抚岁华。碧潭宵见月,红树晚开花。肃穆轻风度,依微隐径斜。危亭暗松石,幽涧落云霞。思鸟吟高树,游鱼戏浅沙。安知馀兴尽,相望紫烟赊。
南歌子。清代。杜文澜。 十样蛾争剃,双心麝细烧。无端风急石城桥。为问莫愁、艇子倩谁招。旧影迷珠箔,新声黯玉箫。相思犹是斗纤腰。只怕行人、愁见柳千条。
灵、博之山,有象祠焉。其下诸苗夷之居者,咸神而祠之。宣慰安君,因诸苗夷之请,新其祠屋,而请记于予。予曰:“毁之乎,其新之也?”曰:“新之。”“新之也,何居乎?”曰:“斯祠之肇也,盖莫知其原。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自吾父、吾祖溯曾高而上,皆尊奉而禋祀焉,举而不敢废也。”予曰:“胡然乎?有鼻之祀,唐之人盖尝毁之。象之道,以为子则不孝,以为弟则傲。斥于唐,而犹存于今;坏于有鼻,而犹盛于兹土也,胡然乎?”
我知之矣:君子之爱若人也,推及于其屋之乌,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然则祀者为舜,非为象也。意象之死,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不然,古之骜桀者岂少哉?而象之祠独延于世,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入人之深,而流泽之远且久也。
象祠记。明代。王守仁。 灵、博之山,有象祠焉。其下诸苗夷之居者,咸神而祠之。宣慰安君,因诸苗夷之请,新其祠屋,而请记于予。予曰:“毁之乎,其新之也?”曰:“新之。”“新之也,何居乎?”曰:“斯祠之肇也,盖莫知其原。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自吾父、吾祖溯曾高而上,皆尊奉而禋祀焉,举而不敢废也。”予曰:“胡然乎?有鼻之祀,唐之人盖尝毁之。象之道,以为子则不孝,以为弟则傲。斥于唐,而犹存于今;坏于有鼻,而犹盛于兹土也,胡然乎?” 我知之矣:君子之爱若人也,推及于其屋之乌,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然则祀者为舜,非为象也。意象之死,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不然,古之骜桀者岂少哉?而象之祠独延于世,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入人之深,而流泽之远且久也。 象之不仁,盖其始焉耳,又乌知其终之不见化于舜也?《书》不云乎:“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瞽瞍亦允若,则已化而为慈父。象犹不弟,不可以为谐。进治于善,则不至于恶;不抵于奸,则必入于善。信乎,象盖已化于舜矣!《孟子》曰:“天子使吏治其国,象不得以有为也。”斯盖舜爱象之深而虑之详,所以扶持辅导之者之周也。不然,周公之圣,而管、蔡不免焉。斯可以见象之既化于舜,故能任贤使能而安于其位,泽加于其民,既死而人怀之也。诸侯之卿,命于天子,盖《周官》之制,其殆仿于舜之封象欤? 吾于是盖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然则唐人之毁之也,据象之始也;今之诸夷之奉之也,承象之终也。斯义也,吾将以表于世,使知人之不善,虽若象焉,犹可以改;而君子之修德,及其至也,虽若象之不仁,而犹可以化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