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中有明月,琴上有素弦。
美人能弹客能饮,玉壶正傍花枝边。
皓齿对婵娟,清辉相共怜。
红颜笑桃李,独立无比妍。
月不常圆花易落,蛾眉却怕秋霜薄。
良会难,须行乐,为君高歌劝君酌。
酌未终,歌转哀,金壶银箭急相催。
春光今夕争时刻,倾尽车渠三百杯。
尊中有明月歌。明代。蔡羽。 尊中有明月,琴上有素弦。美人能弹客能饮,玉壶正傍花枝边。皓齿对婵娟,清辉相共怜。红颜笑桃李,独立无比妍。月不常圆花易落,蛾眉却怕秋霜薄。良会难,须行乐,为君高歌劝君酌。酌未终,歌转哀,金壶银箭急相催。春光今夕争时刻,倾尽车渠三百杯。
(?—1541) 明苏州府吴县人,字九逵,以居洞庭西山,称林屋山人,又称左虚子。乡试十四次皆落第,由国子生授南京翰林孔目。好古文,师法先秦、两汉,自视甚高,所作洞庭诸记,欲与柳宗元争胜。有《林屋集》、《南馆集》。 ...
蔡羽。 (?—1541) 明苏州府吴县人,字九逵,以居洞庭西山,称林屋山人,又称左虚子。乡试十四次皆落第,由国子生授南京翰林孔目。好古文,师法先秦、两汉,自视甚高,所作洞庭诸记,欲与柳宗元争胜。有《林屋集》、《南馆集》。
赠张君自操兼简姚雨平四十韵。宋代。王存。 张侯二十强,已学万人敌。四七建旗鼓,荡决走南北。投壶谢多马,解甲遂敛翼。王城三年住,大海六月息。《阴符》蚀秋雨,青春送白日。玄黄野血乱,袖手养渊默。邂逅羁旅中,屯邅引佳觌。初见相劳苦,深语倍温克。昨来更殷勤,念我悬磬室。谓可恣取求,袱被数晨夕。金门一囊粟,与共尚有力。贱子感且辞,齿粲泪暗滴。安得长者言,温馨暖立壁。床头金未尽,旧馆足容膝。无为使君累,政用自鞭策。忆在光宣朝,珂乡弄刀笔。戴星虽疲劳,省己多阙失。才贤幸匡救,父老宽刻责。昔年甘苦事,都化烟云迹。惟馀香火情,异代犹不隔。穷老众吐弃,沟壑分所得。假令一瓶钵,墟里传而食。庶几相招邀,勿虑被呵叱。充君解推意,兹愿傥可必。方今海南州,鱼尾烧天赤。鲸蛟各磨牙,人命贱虮虱。曷不投袂起,大云荫火宅。山民耐征战,私廪尚丰实。异军成一队,士勇吏悃愊。运以岂弟心,治以清静律。剥复汔小休,理数有终极。壶浆罗马首,骄将定传檄。拨乱反之正,功成就耕织。腐儒无见逾,长揖参寸尺。诗新荔子熟,惠州饭饱吃。便当行荷锸,醉死笑哑哑。斯言如梦呓,此计关家国。赤亭姚弋仲,我敬公所昵。同来听荒鸡,起舞霜月白。愿言厉毛锥,攘襟二豪侧。
庐陵乐府十首 其三。宋代。郭祥正。 与子初执手,效彼瑟与琴。子去既不返,谁复知我心。宝刀能切玉,愿断金乌足。留住枝上春,花红叶长绿。懊恼复懊恼,憔悴变妍好。不见庭中兰,埋没随百草。
客有为留春咏者亦命赋之。明代。徐渭。 春去春来何所之,春花随尔亦全稀。黄金大药终难驻,红袖娇遮晚更飞。忍唱骊驹催客去,欲冯啼鸟唤侬归。年年此际肠堪断,何事东君如别离。
寄石桥僧。唐代。项斯。 逢师入山日,道在石桥边。别后何人见,秋来几处禅。溪中云隔寺,夜半雪添泉。生有天台约,知无却出缘。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蚊对。明代。方孝孺。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童子闻之,哑而笑曰:“子何待己之太厚,而尤天之太固也!夫覆载之间,二气絪緼,赋形受质,人物是分。大之为犀象,怪之为蛟龙,暴之为虎豹,驯之为麋鹿与庸狨,羽毛而为禽为兽,裸身而为人为虫,莫不皆有所养。虽巨细修短之不同,然寓形于其中则一也。自我而观之,则人贵而物贱,自天地而观之,果孰贵而孰贱耶?今人乃自贵其贵,号为长雄。水陆之物,有生之类,莫不高罗而卑网,山贡而海供,蛙黾莫逃其命,鸿雁莫匿其踪,其食乎物者,可谓泰矣,而物独不可食于人耶?兹夕,蚊一举喙,即号天而诉之;使物为人所食者,亦皆呼号告于天,则天之罚人,又当何如耶?且物之食于人,人之食于物,异类也,犹可言也。而蚊且犹畏谨恐惧,白昼不敢露其形,瞰人之不见,乘人之困怠,而后有求焉。今有同类者,啜栗而饮汤,同也;畜妻而育子,同也;衣冠仪貌,无不同者。白昼俨然,乘其同类之间而陵之,吮其膏而盬其脑,使其饿踣于草野,流离于道路,呼天之声相接也,而且无恤之者。今子一为蚊所,而寝辄不安;闻同类之相,而若无闻,岂君子先人后身之道耶?” 天台生于是投枕于地,叩心太息,披衣出户,坐以终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