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蜕真为一世豪,双蜗逐逐笑吾曹。秦君已去亭长在,著向山高更觉高。
秦君亭。宋代。张思。 蝉蜕真为一世豪,双蜗逐逐笑吾曹。秦君已去亭长在,著向山高更觉高。
张思,毗陵(今江苏常州)人。仁宗嘉祐二年(一○五七)进士(《咸淳毗陵志》卷一一)。哲宗元祐五年(一○九○),知江西永丰县(《宋诗纪事补遗》卷一四)。今录诗三首。 ...
张思。 张思,毗陵(今江苏常州)人。仁宗嘉祐二年(一○五七)进士(《咸淳毗陵志》卷一一)。哲宗元祐五年(一○九○),知江西永丰县(《宋诗纪事补遗》卷一四)。今录诗三首。
并游英俊,从头数、富贵消磨谁纪。道眼看来,叹人生如寄,家如旅邸。教婢羹藜,课奴种韭,聊诳残牙齿。草堂绵蕝,百年栖托于此。
岁晚笔秃无花,探怀中残锦,翦裁余几。腰脚顽麻,赐他灵寿杖,也难扶起。离绝交游,变更名姓,日暮空山里。老儋复出,不知谁氏之子。
念奴娇·并游英俊。宋代。刘克庄。 并游英俊,从头数、富贵消磨谁纪。道眼看来,叹人生如寄,家如旅邸。教婢羹藜,课奴种韭,聊诳残牙齿。草堂绵蕝,百年栖托于此。岁晚笔秃无花,探怀中残锦,翦裁余几。腰脚顽麻,赐他灵寿杖,也难扶起。离绝交游,变更名姓,日暮空山里。老儋复出,不知谁氏之子。
君不能徒步上书献天子,又不能移书帝城结王公。
欲将笔力扛九鼎,纸上有说能平戎。宣和治极久忘战,羯奴骑马嘶淮甸。
张持操携徐献之侍郎书见访兼出示著述中兴论诸杂文为赋诗一篇以文轴还之他日亦录寄献之也。宋代。王庭圭。 君不能徒步上书献天子,又不能移书帝城结王公。欲将笔力扛九鼎,纸上有说能平戎。宣和治极久忘战,羯奴骑马嘶淮甸。是时犹屯百万师,无人北向放一箭。大臣搏手知何为,草间公卿儿女啼。至今谋国无上策,读君断藁令人悲。君家人物照青汗,曲江犹识胡雏乱。他年论事要回天,应向荆州寻好汉。
次刘启之韵。宋代。刘过。 豪结交游三十年,暮年识子海霜边。江西析派诗同社,鸿宝传家子已仙。无用白须甘我老,有才青眼望谁怜。譬如飘泊湓城下,篁竹萧疏无管弦。
夏中病疟戏作呈石末公。明代。刘基。 晚浴烝骨毛,蹭蹬张万孔。不虞小人风,堀堁触埲塕。长驱毒暑气,熇若燎发曌。钻肤入经络,键钥砉冲捅。蚩蚩水帝子,鼠伏伺腥絜。痴琚与狡瓆,并出助摧挏。天君赫斯怒,六军躬自董。丹元将爽灵,逆击阚哮唝。主客相批亢,乾坤为摇动。初交且躇躇,再接遂咏咏。翛翛螽股切,々鵙翅翪。萧飕叶鸣軿,釐辘车转。惊沙走窸窣,落雪旋蠛蠓。凌竞剥床辨,敲琢摇佩琫。玄冰结太阴,河海溢银汞。俄然一阳复,日脚舒暡曚。微微细泉涌,拂拂轻烟?翁。柔枝披婀娜,弱叶散萋菶。如九乌焰,炽烈昧窥祼。炎炎祝融火,焮灼炀巃嵸。龙奔归大漠,虎逝蛰空巃。烘惔熟金石,闪烁歊螮蝀。肆伐殄嚚嚚,止齐安懵懵。岑头释戴压,雨汗涣流滃。黑酆群丑馘,黄庭百神总。颇怪天地气,去来何倥偬。集如蚁赴膻,散若蜂辞桶。弃置且勿思,宵鼓听谨谨。
顺治二年乙酉四月,江都围急。督相史忠烈公知势不可为,集诸将而语之曰:“吾誓与城为殉,然仑皇中不可落于敌人之手以死,谁为我临期成此大节者?”副将军史德威慨然任之。忠烈喜曰:“吾尚未有子,汝当以同姓为吾后。吾上书太夫人,谱汝诸孙中。”
五日,城陷,忠烈拔刀自裁,诸将果争前抱持之。忠烈大呼德威,德威流涕,不能执刃,遂为诸将所拥而行。至小东门,大兵如林而至,马副使鸣騄、任太守民育及诸将刘都督肇基等皆死。忠烈乃瞠目曰:“我史阁部也。”被执至南门。和硕豫亲王以先生呼之,劝之。忠烈大骂而死。初,忠烈遗言:“我死当葬梅花岭上。”至是,德威求公之骨不可得,乃以衣冠葬之。
梅花岭记。唐代。全祖望。 顺治二年乙酉四月,江都围急。督相史忠烈公知势不可为,集诸将而语之曰:“吾誓与城为殉,然仑皇中不可落于敌人之手以死,谁为我临期成此大节者?”副将军史德威慨然任之。忠烈喜曰:“吾尚未有子,汝当以同姓为吾后。吾上书太夫人,谱汝诸孙中。” 五日,城陷,忠烈拔刀自裁,诸将果争前抱持之。忠烈大呼德威,德威流涕,不能执刃,遂为诸将所拥而行。至小东门,大兵如林而至,马副使鸣騄、任太守民育及诸将刘都督肇基等皆死。忠烈乃瞠目曰:“我史阁部也。”被执至南门。和硕豫亲王以先生呼之,劝之。忠烈大骂而死。初,忠烈遗言:“我死当葬梅花岭上。”至是,德威求公之骨不可得,乃以衣冠葬之。 或曰:“城之破也,有亲见忠烈青衣乌帽,乘白马,出天宁门投江死者,未尝殒于城中也。”自有是言,大江南北遂谓忠烈未死。已而英、霍山师大起,皆托忠烈之名,仿佛陈涉之称项燕。吴中孙公兆奎以起兵不克,执至白下。经略洪承畴与之有旧,问曰:“先生在兵间,审知故扬州阁部史公果死耶,抑未死耶?”孙公答曰:“经略从北来,审知故松山殉难督师洪公果死耶,抑未死耶?”承畴大恚,急呼麾下驱出斩之。 呜呼!神仙诡诞之说,谓颜太师以兵解,文少保亦以悟大光明法蝉脱,实未尝死。不知忠义者圣贤家法,其气浩然,常留天地之间,何必出世入世之面目!神仙之说,所谓为蛇画足。即如忠烈遗骸,不可问矣,百年而后,予登岭上,与客述忠烈遗言,无不泪下如雨,想见当日围城光景,此即忠烈之面目宛然可遇,是不必问其果解脱否也,而况冒其未死之名者哉? 墓旁有丹徒钱烈女之冢,亦以乙酉在扬,凡五死而得绝,特告其父母火之,无留骨秽地,扬人葬之于此。江右王猷定、关中黄遵严、粤东屈大均为作传、铭、哀词。 顾尚有未尽表章者:予闻忠烈兄弟,自翰林可程下,尚有数人,其后皆来江都省墓。适英、霍山师败,捕得冒称忠烈者,大将发至江都,令史氏男女来认之。忠烈之第八弟已亡,其夫人年少有色,守节,亦出视之。大将艳其色,欲强娶之,夫人自裁而死。时以其出于大将之所逼也,莫敢为之表章者。 呜呼!忠烈尝恨可程在北,当易姓之间,不能仗节,出疏纠之。岂知身后乃有弟妇,以女子而踵兄公之余烈乎?梅花如雪,芳香不染。异日有作忠烈祠者,副使诸公,谅在从祀之列,当另为别室以祀夫人,附以烈女一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