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门之子才最雄,猿臂双弯黑月弓。手接飞猱力缚虎,剑引苍龙气划虹。
北风刮地撼狼山,滚滚胡尘黯鹤关。闻之拔剑皆并裂,横行直欲斩楼兰。
二十功名称唾手,系肘黄金大如斗。亲拥楼船下濑师,海上鲸鲵荡不有。
横槊赋诗动一军,将军能武兼好文。玉瓶金碗常留客,握发逢迎不厌频。
肮脏苏生吾党彦,风尘失路动遭谴。憔悴饥鹰方掣鞲,局蹐龙媒苦被韅。
将军见之三叹息,为借风云生羽翼。丈夫意气古如此,世上悠悠那足比。
君不见季布昔置广柳车,何用髡钳空自嗟。一朝排难身仍贵,至今犹忆鲁朱家。
赠蒋都阃。明代。曾鸣雷。 将军将门之子才最雄,猿臂双弯黑月弓。手接飞猱力缚虎,剑引苍龙气划虹。北风刮地撼狼山,滚滚胡尘黯鹤关。闻之拔剑皆并裂,横行直欲斩楼兰。二十功名称唾手,系肘黄金大如斗。亲拥楼船下濑师,海上鲸鲵荡不有。横槊赋诗动一军,将军能武兼好文。玉瓶金碗常留客,握发逢迎不厌频。肮脏苏生吾党彦,风尘失路动遭谴。憔悴饥鹰方掣鞲,局蹐龙媒苦被韅。将军见之三叹息,为借风云生羽翼。丈夫意气古如此,世上悠悠那足比。君不见季布昔置广柳车,何用髡钳空自嗟。一朝排难身仍贵,至今犹忆鲁朱家。
曾鸣雷,南海人。明神宗万历三十一年(一六〇三)经魁。事见道光《广东通志》卷七五。 ...
曾鸣雷。 曾鸣雷,南海人。明神宗万历三十一年(一六〇三)经魁。事见道光《广东通志》卷七五。
忆五华观侯道士。明代。谢榛。 岧峣五华山,玄都据其下。秋草没行径,弥年绝车马。我忆昔访真,抚景援毫写。鹤雏步阶石,松子落屋瓦。繁阴爱青萝,席地不知夏。道侣话丹经,因之命玉斝。宁学鍊九还,黄金亦土苴。瑶草元无根,俯拾秀盈把。留侯早辟谷,信哉汉恩寡。藏用复何人,大隐任朝野。嗟彼尘垢中,谁是无营者。
一春风雨太半有感。宋代。陆游。 忽忽春将老,寒暄尚未齐。雨昏鸡唱晚,风恶鹊巢低。写物才殊退,寻芳思欲迷。余年不须较,只是死秦稽。
送浙江佥宪金台王公考满之京。元代。胡奎。 王公希代宝,本自金台人。素抱匡济略,华年登要津。布衣谒万乘,意气干青云。恩承凤凰诏,擢为乌府臣。钱唐古都会,一水东西分。三年持玉节,远迩劳咨询。冰壶贮秋月,藻鉴无纤尘。兹焉考嘉绩,封章朝紫宸。天子坐南面,视听自下民。苟乏耳目官,上天何由闻。公今司献纳,一一请具陈。某郡山水美,某州风俗淳。某守贪以墨,某吏清以仁。某田足禾稼,某冶饶金银。某灶可淅卤,某营可屯军。某曹奸且黠,某士才更文。里巷某贞节,岩穴某隐沦。忠良荐某辈,淫祀黜某神。虎拜伏阙下,正及鸡鸣晨。天颜动微笑,孰不荷陶甄。维时晴雪后,吴水碧粼粼。张帆南斗下,伐木大江滨。我亦刍荛者,斐词公勿瞋。愿言宣大化,四海回阳春。
胥江汎月旋舸登城归咏。明代。皇甫汸。 江寒湛澄澈,华月辉相鲜。乘流载尊俎,泻影发楼船。翠巘合杳霭,兰皋带长烟。万艘杂灯火,千门纷管弦。飞盖揽崇堞,辍棹回前川。曾经故宫里,为照荒台边。情非乌栖夜,迹是鹿游年。登高与临水,行乐并悽然。
同李十二醉饮王氏牡丹园二首 其一。宋代。张耒。 东风穷巷只埃尘,谁见城南万朵新。不问主人聊一饮,为携佳客送馀春。比君意气三年老,贷我疏狂一味真。醉里尚能驰马去,看君倒著接䍦巾。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竞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谏迎佛骨表。唐代。韩愈。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竞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茹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