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严霜,万物倏已改。四时良易终,兰菊与谁采。
芳菲一朝尽,零落竟何待。
古诗 其三。清代。汪畹玉。 八月下严霜,万物倏已改。四时良易终,兰菊与谁采。芳菲一朝尽,零落竟何待。
汪畹玉,字佩滋,吴县人。同县金学莲室。有《佩滋存草》。 ...
汪畹玉。 汪畹玉,字佩滋,吴县人。同县金学莲室。有《佩滋存草》。
诸葛公墓。明代。魏际瑞。 定军山下柏蒙茸,旷古精诚在此中。三尺孤坟犹汉土,一生心事毕秋风。孙曹未灭成何世,天地无知丧此公。千载伤情惟杜宇,年年啼血树头红。
依太司成忠铭韵哭伯丈孝铭暨孺子莫氏。明代。张子翼。 海上忽惊双旅讣,亲故闻耗泣如注。经筵退食写哀词,九歌壹似悬河诉。孔怀千里情未舒,临飧不觉发长吁。浮云世事原多幻,郁结衷肠转似痴。身世茫茫识不蚤,今古要离三尺草。东海岂能遏逝波,西崦谁复挥馀杲。枕上黄粱梦寐间,修文地下何漫漫。蒿里云深埋玉树,薤露歌残裂肺肝。吁嗟孝铭遽止此,天道无知谅谁语。蛉长蟪短竟何禆,燕壁秦关良自苦。邸佩难招月下魂,空遗穗帏向黄昏。春生池草聊成梦,鹤唳霜天不可闻。黄尘碧水真难测,兼葭倚玉情何极。我亦衔环未报君,慇勤更向楚些悉。忆曾结媾为儿曹,独惭齐大恐媒劳。群议于公最相协,缔缘奚阻鸠嗷嗷。奕世蓝田多远籍,从此定祥冯月下。鲁水遥怜赠别时,建江追记欣娱夜。薛家彩凤最联翩,天衢继序相周旋。羯末封胡祢世系,以古方今何间然。平生耿耿负奇气,宇宙翻为分内事。然藜文史惜三馀,倚马才华高七步。兰台思欲绍鸿休,关山千里雁横秋。辞家敢恤风尘苦,仗剑兼为竹帛谋。嗣徽夫人偕氏莫,尖岭之阳曰望族。克相可以媲藻蘋,清操不啻如冰玉。尔来旅次效辛勤,鸡鸣遬遬告温温。悬知尺绳初系日,亦仗夫人有里言。田家荆树念同育,济济雍雍又肃肃。实有姜被共寒暄,岂如汉家舂斗粟。曼倩金马岂隐沦,兵厨伯氏最相亲。鹓行雁序无燕粤,弟劝兄酬似主宾。二仲延伫意更款,星河忽逐流光转。屈指风帆计驿程,楼前祇拟斟常满。讵意泉台成永别,昂霄梓杞俄中折。夫人先逝公已随,前缘更向酆都结。太史离怀三载馀,遥睇天南祇剑书。一生世业成乌有,半世功名赋子虚。尝胆悬萤何所用,劫灰尽付南柯梦。乡评最惜宠元龙,卜居犹殊石骀仲。间关惟有仲兄来,长衿戢戢向书斋。连床不觉更筹永,望柩何曾笑眼开。华堂何处追欣晏,苏韶无地重相见。驹影真从隙里过,鹡飞徒向原中羡。过客从来不易邀,风飘雨骤不终朝。三十年馀何仅仅,八千里外更寥寥。人生谁不遘阳九,丘首祇争先与后。孤儿未育名未成,物论于公曾厌否。属纩幸有伯在傍,万里骨肉相扶将。家乡回首知何处,行路闻之亦慨慷。京邸忧危曾遣仆,悲伤不觉公愈蹙。力疾犹能强致书,书中后事惓惓嘱。太史捧之不忍忘,临风祇自增悲伤。江州司马拟长恨,海天寄我一哀章。公于尘世浑如寄,精英犹在佛光寺。从容召赋上玉楼,西天苦海何须避。公于昆季尽堪凭,岂论螽羽暨螟蛉。死若复生生不愧,泉路知公目已暝。世德可传还可继,奕奕书香岂坠地。樵游牧唱且随缘,春雨秋霜永弗替。青青陇上有圭田,千年烟火自绵绵。纵于气数曾乖舛,却多人事肯周全。区区株守如匏系,世上彭殇祇一致。谁能白日生羽翰,想当乘此终归去。滕城郁郁雨潇潇,琼海归魂万里遥。故乡恒干应栖止,帝遣巫阳不用招。嗟公此生长已矣,须悟庄生齐物理。古往今来逆旅间,水碧山青秋色里。
和吴谨微游仙都五首。宋代。许尹。 黄帝得仙从此去,鼎湖传说几经年。龙髯堕地成春草,直到如今不上天。
秋怀十首末章稍自振起亦古义也。宋代。陆游。 秋高天薄寒,夹衣已出笥;团团素纨扇,时至自当弃。明年机中练,与我亦何异?宫妾感物悲,此岂丈夫事?吾曹一出门,所遇皆有义。夷齐死千年,高风邈难嗣。
庚戌十一月,予自广陵归,与陈子灿同舟。子灿年二十八,好武事,予授以左氏兵谋兵法,因问:“数游南北,逢异人乎?”子灿为述大铁椎,作《大铁椎传》。
大铁椎,不知何许人,北平陈子灿省兄河南,与遇宋将军家。宋,怀庆青华镇人,工技击,七省好事者皆来学,人以其雄健,呼宋将军云。宋弟子高信之,亦怀庆人,多力善射,长子灿七岁,少同学,故尝与过宋将军。
大铁椎传。明代。魏禧。 庚戌十一月,予自广陵归,与陈子灿同舟。子灿年二十八,好武事,予授以左氏兵谋兵法,因问:“数游南北,逢异人乎?”子灿为述大铁椎,作《大铁椎传》。 大铁椎,不知何许人,北平陈子灿省兄河南,与遇宋将军家。宋,怀庆青华镇人,工技击,七省好事者皆来学,人以其雄健,呼宋将军云。宋弟子高信之,亦怀庆人,多力善射,长子灿七岁,少同学,故尝与过宋将军。 时座上有健啖客,貌甚寝,右胁夹大铁椎,重四五十斤,饮食拱揖不暂去。柄铁折叠环复,如锁上练,引之长丈许。与人罕言语,语类楚声。扣其乡及姓字,皆不答。 既同寝,夜半,客曰:“吾去矣!”言讫不见。子灿见窗户皆闭,惊问信之。信之曰:“客初至,不冠不袜,以蓝手巾裹头,足缠白布,大铁椎外,一物无所持,而腰多白金。吾与将军俱不敢问也。”子灿寐而醒,客则鼾睡炕上矣。 一日,辞宋将军曰:“吾始闻汝名,以为豪,然皆不足用。吾去矣!”将军强留之,乃曰:“吾数击杀响马贼,夺其物,故仇我。久居,祸且及汝。今夜半,方期我决斗某所。”宋将军欣然曰:“吾骑马挟矢以助战。”客曰:“止!贼能且众,吾欲护汝,则不快吾意。”宋将军故自负,且欲观客所为,力请客。客不得已,与偕行。将至斗处,送将军登空堡上,曰:“但观之,慎弗声,令贼知也。” 时鸡鸣月落,星光照旷野,百步见人。客驰下,吹觱篥数声。顷之,贼二十余骑四面集,步行负弓矢从者百许人。一贼提刀突奔客,客大呼挥椎,贼应声落马,马首裂。众贼环而进,客奋椎左右击,人马仆地,杀三十许人。宋将军屏息观之,股栗欲堕。忽闻客大呼曰:“吾去矣。”尘滚滚东向驰去。后遂不复至。 魏禧论曰:子房得力士,椎秦皇帝博浪沙中。大铁椎其人欤?天生异人,必有所用之。予读陈同甫《中兴遗传》,豪俊、侠烈、魁奇之士,泯泯然不见功名于世者,又何多也!岂天之生才不必为人用欤?抑用之自有时欤?子灿遇大铁椎为壬寅岁,视其貌当年三十,然大铁椎今年四十耳。子灿又尝见其写市物帖子,甚工楷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