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来夫家,闺门无瑕疵。薄命不生子,古制有分离。
托身言同穴,今日事乖违。念君终弃捐,谁能强在兹。
堂上谢姑嫜,长跪请离辞。姑嫜见我往,将决复沉疑。
与我古时钏,留我嫁时衣。高堂拊我身,哭我于路陲。
昔日初为妇,当君贫贱时。昼夜常纺织,不得事蛾眉。
辛勤积黄金,济君寒与饥。洛阳买大宅,邯郸买侍儿。
夫婿乘龙马,出入有光仪。将为富家妇,永为子孙资。
谁谓出君门,一身上车归。有子未必荣,无子坐生悲。
为人莫作女,作女实难为。
离妇。唐代。张籍。 十载来夫家,闺门无瑕疵。薄命不生子,古制有分离。托身言同穴,今日事乖违。念君终弃捐,谁能强在兹。堂上谢姑嫜,长跪请离辞。姑嫜见我往,将决复沉疑。与我古时钏,留我嫁时衣。高堂拊我身,哭我于路陲。昔日初为妇,当君贫贱时。昼夜常纺织,不得事蛾眉。辛勤积黄金,济君寒与饥。洛阳买大宅,邯郸买侍儿。夫婿乘龙马,出入有光仪。将为富家妇,永为子孙资。谁谓出君门,一身上车归。有子未必荣,无子坐生悲。为人莫作女,作女实难为。
张籍(约767~约830),唐代诗人。字文昌,汉族,和州乌江(今安徽和县)人,郡望苏州吴(今江苏苏州)1 。先世移居和州,遂为和州乌江(今安徽和县乌江镇)人。世称“张水部”、“张司业”。张籍的乐府诗与王建齐名,并称“张王乐府”。著名诗篇有《塞下曲》《征妇怨》《采莲曲》《江南曲》。1 《张籍籍贯考辨》认为,韩愈所说的“吴郡张籍”乃谓其郡望,并引《新唐书·张籍传》、《唐诗纪事》、《舆地纪胜》等史传材料,驳苏州之说而定张籍为乌江人。 ...
张籍。 张籍(约767~约830),唐代诗人。字文昌,汉族,和州乌江(今安徽和县)人,郡望苏州吴(今江苏苏州)1 。先世移居和州,遂为和州乌江(今安徽和县乌江镇)人。世称“张水部”、“张司业”。张籍的乐府诗与王建齐名,并称“张王乐府”。著名诗篇有《塞下曲》《征妇怨》《采莲曲》《江南曲》。1 《张籍籍贯考辨》认为,韩愈所说的“吴郡张籍”乃谓其郡望,并引《新唐书·张籍传》、《唐诗纪事》、《舆地纪胜》等史传材料,驳苏州之说而定张籍为乌江人。
十月江南,一番春信,怕凭玉栏。正地连边塞,角声三弄,人思乡国,愁绪千般。草草村墟,疏疏篱落,犹记花间曾卓庵。茶瓯罢,问几回吟绕,冷淡相看。
堪怜。影落溪南。又月午无人更漏三。虽虚林幽壑,数枝偏瘦,已存鼎鼐,一点微酸。松竹交盟,雪霜心事,断是平生不肯寒。林逋在,倩诗人此去,为语湖山。
沁园春(梅)。宋代。吴渊。 十月江南,一番春信,怕凭玉栏。正地连边塞,角声三弄,人思乡国,愁绪千般。草草村墟,疏疏篱落,犹记花间曾卓庵。茶瓯罢,问几回吟绕,冷淡相看。堪怜。影落溪南。又月午无人更漏三。虽虚林幽壑,数枝偏瘦,已存鼎鼐,一点微酸。松竹交盟,雪霜心事,断是平生不肯寒。林逋在,倩诗人此去,为语湖山。
堪叹。宋代。释文珦。 堪叹是衰年,年年白发添。客身穷鬼狎,古道俗人嫌。当作凌霄鹤,休为上竹鲇。到头归去好,只合效陶潜。
汝直松斋。宋代。杨杰。 伊阙十五里,唐朝三百年。岁寒林木在,王氏子孙传。门有登龙客,风生饮虎泉。丹方齐代刻,龛像魏时镌。居士山长对,郎君谷已迁。塔巍花缭绕,溪净竹婵娟。水记空陈迹,烽台息旧烟。陆浑平犷俗,八节稳渔船。嗣绝伤宫傅,碑亡叹郑虔。石楼延客醉,天竺伴僧禅。寓目鸣銮地,追怀夺锦篇。白云最深处,约我咏归田。
寒雨吟。清代。永瑆。 行云晻蔼西山岑,苍然暝色成轻阴。初看小苑收残照,渐觉凉风动远林。凉风飒飒吹旋急,细雨丝丝芳树湿。鸭炉小饼自添熏,鸳瓦层檐未闻滴。辘轳金井阑边转,隔花宫漏宵寒浅。暗疑漙露湛金英,静喜霏香润苍藓。金英还杂遝,苍藓正参差。芳怀漠漠秋怀并,寒浅寒深祇自知。空阶络纬啼声小,半落红莲向宫沼。高楼雁响此时沉,寒雨机声何处好。霏微寒雨暮秋天,罗幔秋镫黯澹边。秋衣准拟明朝换,明日帘栊冷翠烟。
陇头歌。清代。戴亨。 陇头水,流汤汤。疑是洪荒万古之血泪,流向边庭流不止,遂令征戍至今。听此心恻伤。心恻伤,心欲折,单于高台望明月。明月台端思故乡,寒声傍耳偏呜咽。拔刀割断胸中悲,蹲身磨洗刀头血。刀头凝寒飞雪霜,雌雄誓向沙场决。共道封侯骨相奇,水浑照面生猜疑。慷慨向前去,吉凶非所知。君不见汉家开边三万里,卫霍肤功照青史。
裴封叔之第,在光德里。有梓人款其门,愿佣隙宇而处焉。所职,寻、引、规、矩、绳、墨,家不居砻斫之器。问其能,曰:“吾善度材,视栋宇之制,高深圆方短长之宜,吾指使而群工役焉。舍我,众莫能就一宇。故食于官府,吾受禄三倍;作于私家,吾收其直太半焉。”他日,入其室,其床阙足而不能理,曰:“将求他工。”余甚笑之,谓其无能而贪禄嗜货者。
其后京兆尹将饰官署,余往过焉。委群材,会群工,或执斧斤,或执刀锯,皆环立。向之梓人左持引,右执杖,而中处焉。量栋宇之任,视木之能举,挥其杖,曰“斧!”彼执斧者奔而右;顾而指曰:“锯!”彼执锯者趋而左。俄而,斤者斫,刀者削,皆视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断者。其不胜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画宫于堵,盈尺而曲尽其制,计其毫厘而构大厦,无进退焉。既成,书于上栋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则其姓字也。凡执用之工不在列。余圜视大骇,然后知其术之工大矣。
梓人传。唐代。柳宗元。 裴封叔之第,在光德里。有梓人款其门,愿佣隙宇而处焉。所职,寻、引、规、矩、绳、墨,家不居砻斫之器。问其能,曰:“吾善度材,视栋宇之制,高深圆方短长之宜,吾指使而群工役焉。舍我,众莫能就一宇。故食于官府,吾受禄三倍;作于私家,吾收其直太半焉。”他日,入其室,其床阙足而不能理,曰:“将求他工。”余甚笑之,谓其无能而贪禄嗜货者。 其后京兆尹将饰官署,余往过焉。委群材,会群工,或执斧斤,或执刀锯,皆环立。向之梓人左持引,右执杖,而中处焉。量栋宇之任,视木之能举,挥其杖,曰“斧!”彼执斧者奔而右;顾而指曰:“锯!”彼执锯者趋而左。俄而,斤者斫,刀者削,皆视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断者。其不胜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画宫于堵,盈尺而曲尽其制,计其毫厘而构大厦,无进退焉。既成,书于上栋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则其姓字也。凡执用之工不在列。余圜视大骇,然后知其术之工大矣。 继而叹曰:彼将舍其手艺,专其心智,而能知体要者欤!吾闻劳心者役人,劳力者役于人。彼其劳心者欤!能者用而智者谋,彼其智者欤!是足为佐天子,相天下法矣。物莫近乎此也。彼为天下者本于人。其执役者为徒隶,为乡师、里胥;其上为下士;又其上为中士,为上士;又其上为大夫,为卿,为公。离而为六职,判而为百役。外薄四海,有方伯、连率。郡有守,邑有宰,皆有佐政;其下有胥吏,又其下皆有啬夫、版尹以就役焉,犹众工之各有执伎以食力也。 彼佐天子相天下者,举而加焉,指而使焉,条其纲纪而盈缩焉,齐其法制而整顿焉;犹梓人之有规、矩、绳、墨以定制也。择天下之士,使称其职;居天下之人,使安其业。视都知野,视野知国,视国知天下,其远迩细大,可手据其图而究焉,犹梓人画宫于堵,而绩于成也。能者进而由之,使无所德;不能者退而休之,亦莫敢愠。不炫能,不矜名,不亲小劳,不侵众官,日与天下之英才,讨论其大经,犹梓人之善运众工而不伐艺也。夫然后相道得而万国理矣。 相道既得,万国既理,天下举首而望曰:「吾相之功也!」后之人循迹而慕曰:「彼相之才也!」士或谈殷、周之理者,曰:「伊、傅、周、召。」其百执事之勤劳,而不得纪焉;犹梓人自名其功,而执用者不列也。大哉相乎!通是道者,所谓相而已矣。其不知体要者反此;以恪勤为公,以簿书为尊,炫能矜名,亲小劳,侵众官,窃取六职、百役之事,听听于府庭,而遗其大者远者焉,所谓不通是道者也。犹梓人而不知绳墨之曲直,规矩之方圆,寻引之短长,姑夺众工之斧斤刀锯以佐其艺,又不能备其工,以至败绩,用而无所成也,不亦谬欤! 或曰:「彼主为室者,傥或发其私智,牵制梓人之虑,夺其世守,而道谋是用。虽不能成功,岂其罪耶?亦在任之而已!」 余曰:「不然!夫绳墨诚陈,规矩诚设,高者不可抑而下也,狭者不可张而广也。由我则固,不由我则圮。彼将乐去固而就圮也,则卷其术,默其智,悠尔而去。不屈吾道,是诚良梓人耳!其或嗜其货利,忍而不能舍也,丧其制量,屈而不能守也,栋桡屋坏,则曰:『非我罪也』!可乎哉?可乎哉?」 余谓梓人之道类于相,故书而藏之。梓人,盖古之审曲面势者,今谓之「都料匠」云。余所遇者,杨氏,潜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