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妇守蓬藋,憔悴无颜姿。
挈瓶养公姑,肯涉山径蹊。
夫君昵浮响,疏越成暌离。
家欠蚕织具,茹苦宁力支。
叫天天不应,听彼风雨迷。
明月古玄镜,清夜长分辉。
见月如见君,此道惟心知。
造化毋群动,一耦仍一奇。
得耦固有分,失意吾何悲。
绿发已改色,素节难转移。
君有内觉时,伯牙逢子期。
贱妾命犹纸,青灯傍低墙。
群艳逞春娇,半叶难言芳。
手织补天线,五色生辉光。
主家不顾盼,内美谁铺张。
妾命痛在身,病痞非病狂。
滴滴肝胃泣,奚暇宫样妆。
层阴阁深燠,雨露胶雪霜。
犹记承恩时,曾不一饷忘。
忠劝勿饮酒,□恕乃溢觞。
妾心谅安往,勿饮君寿长。
渠知沧海深,难以升斗量。
古兴和饶云峰韵。宋代。刘黻。 贫妇守蓬藋,憔悴无颜姿。挈瓶养公姑,肯涉山径蹊。夫君昵浮响,疏越成暌离。家欠蚕织具,茹苦宁力支。叫天天不应,听彼风雨迷。明月古玄镜,清夜长分辉。见月如见君,此道惟心知。造化毋群动,一耦仍一奇。得耦固有分,失意吾何悲。绿发已改色,素节难转移。君有内觉时,伯牙逢子期。贱妾命犹纸,青灯傍低墙。群艳逞春娇,半叶难言芳。手织补天线,五色生辉光。主家不顾盼,内美谁铺张。妾命痛在身,病痞非病狂。滴滴肝胃泣,奚暇宫样妆。层阴阁深燠,雨露胶雪霜。犹记承恩时,曾不一饷忘。忠劝勿饮酒,□恕乃溢觞。妾心谅安往,勿饮君寿长。渠知沧海深,难以升斗量。
(1217—1276)温州乐清人,字声伯,号蒙川、质翁。少读于雁荡山僧寺,理宗淳祐十年试入太学。以上书忤执政,安置南安军。及还,复极言政治得失。以材署昭庆军节度掌书记,由学官试馆职。历监察御史,改正字,官至吏部尚书兼工部尚书、中书舍人。元兵陷临安,陈宜中谋拥二王,迎黻共政,行至罗浮病卒。有《蒙川遗稿》。 ...
刘黻。 (1217—1276)温州乐清人,字声伯,号蒙川、质翁。少读于雁荡山僧寺,理宗淳祐十年试入太学。以上书忤执政,安置南安军。及还,复极言政治得失。以材署昭庆军节度掌书记,由学官试馆职。历监察御史,改正字,官至吏部尚书兼工部尚书、中书舍人。元兵陷临安,陈宜中谋拥二王,迎黻共政,行至罗浮病卒。有《蒙川遗稿》。
谢王巨川惠腊梅因用其韵。元代。耶律楚材。 雪里冰姿破冷金,前村篱落暗香侵。令人多谢王公子,分惠幽芳寄好音。
独酌试药玉滑盏,有怀诸君子。明日望夜,月庭佳景不可失,作诗招之。宋代。苏轼。 镕铅煮白石,作玉真自欺。琢削为酒杯,规摹定州瓷。荷心虽浅狭,镜面良渺弥。持此寿佳客,到手不容辞。曹侯天下平,定国岂其师。一饮至数石,温克颇似之。风流越王孙,诗酒屡出奇。喜我有此客,玉杯不徒施。请君诘欧、陈,问疾来何迟。呼儿扫月榭,扶病及良时。
玄元皇帝应见贺圣祚无疆。唐代。殷寅。 应历生周日,修祠表汉年。复兹秦岭上,更似霍山前。昔赞神功启,今符圣祚延。已题金简字,仍访玉堂仙。睿祖光元始,曾孙体又玄。言因六梦接,庆叶九龄传。北阙心超矣,南山寿固然。无由同拜庆,窃抃贺陶甄。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蚊对。明代。方孝孺。 天台生困暑,夜卧絺帷中,童子持翣飏于前,适甚就睡。久之,童子亦睡,投翣倚床,其音如雷。生惊寤,以为风雨且至也。抱膝而坐,俄而耳旁闻有飞鸣声,如歌如诉,如怨如慕,拂肱刺肉,扑股面。毛发尽竖,肌肉欲颤;两手交拍,掌湿如汗。引而嗅之,赤血腥然也。大愕,不知所为。蹴童子,呼曰:“吾为物所苦,亟起索烛照。”烛至,絺帷尽张。蚊数千,皆集帷旁,见烛乱散,如蚁如蝇,利嘴饫腹,充赤圆红。生骂童子曰:“此非吾血者耶?尔不谨,蹇帷而放之入。且彼异类也,防之苟至,乌能为人害?”童子拔蒿束之,置火于端,其烟勃郁,左麾右旋,绕床数匝,逐蚊出门,复于生曰:“可以寝矣,蚊已去矣。” 生乃拂席将寝,呼天而叹曰:“天胡产此微物而毒人乎?” 童子闻之,哑而笑曰:“子何待己之太厚,而尤天之太固也!夫覆载之间,二气絪緼,赋形受质,人物是分。大之为犀象,怪之为蛟龙,暴之为虎豹,驯之为麋鹿与庸狨,羽毛而为禽为兽,裸身而为人为虫,莫不皆有所养。虽巨细修短之不同,然寓形于其中则一也。自我而观之,则人贵而物贱,自天地而观之,果孰贵而孰贱耶?今人乃自贵其贵,号为长雄。水陆之物,有生之类,莫不高罗而卑网,山贡而海供,蛙黾莫逃其命,鸿雁莫匿其踪,其食乎物者,可谓泰矣,而物独不可食于人耶?兹夕,蚊一举喙,即号天而诉之;使物为人所食者,亦皆呼号告于天,则天之罚人,又当何如耶?且物之食于人,人之食于物,异类也,犹可言也。而蚊且犹畏谨恐惧,白昼不敢露其形,瞰人之不见,乘人之困怠,而后有求焉。今有同类者,啜栗而饮汤,同也;畜妻而育子,同也;衣冠仪貌,无不同者。白昼俨然,乘其同类之间而陵之,吮其膏而盬其脑,使其饿踣于草野,流离于道路,呼天之声相接也,而且无恤之者。今子一为蚊所,而寝辄不安;闻同类之相,而若无闻,岂君子先人后身之道耶?” 天台生于是投枕于地,叩心太息,披衣出户,坐以终夕。
清风泉者,岑溪葛仙岩瀑流也。叔白苦爱之。属纩时,命汲泉水濯体以殓,复过其下,悲题四语。清代。李宪噩。 苦爱仙岩片石青,寒泉濯罢目方瞑。瀑边定有幽魂立,万古千秋倚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