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昨夜雪如花,郢客登楼齐望华。
夏禹坛前仍聚玉,西施浦上更飞沙。
帘栊向晚寒风度,睥睨初晴落景斜。
数处微明销不尽,湖山清映越人家。
会稽郡楼雪霁。唐代。张继。 江城昨夜雪如花,郢客登楼齐望华。夏禹坛前仍聚玉,西施浦上更飞沙。帘栊向晚寒风度,睥睨初晴落景斜。数处微明销不尽,湖山清映越人家。
登高望远,饮酒赋诗,是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之所好。胸中垒块、喜怒哀乐,遐思迩想之后,往往与眼前景物合而为一,物我两忘,从而进入一个奇妙的境界。只不过古代诗人所表达的感情多悲戚、哀愁、失落,少欢欣、感奋、快意。谢灵运仕途失意,初春登池上楼,对“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的美景情有独钟,退而凝思,却发出“索居易永久,离群难处心”的感喟,很有些顾影自怜的味道。李白最倾心的诗人谢朓《晚登三山还望京邑》非常有名,他对“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的佳境赞叹有加,但联想到自己的遭遇,故乡之思油然而生,于是有了“佳期怅何许,泪下如流霰”的伤悼。陈子昂登幽州台,满目萧然,一片苍茫,怀才不遇之怨溢于言表;杜甫长年飘泊,老病孤愁,登高的感想是“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李白登凤凰台,江流历史皆讽以朝政;崔颢上黄鹤楼,眼前所见全化为乡愁。李后主是亡国之君,他“无言独上西楼”,形影相吊,凡触目者,都可伤心;王安石乃改革之士,“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盈怀者,惟有忧国忧民之情。张继一生并无太多坎坷,但由于时代、社会等原因,他登高时也难越伤感哀愁之壑。
张继擅长写景,常寓诚挚的感情于生动的写景之中,雪霁登楼,其情与景、意与象在他的笔下实现了完美结合,达到了浑然莫辨的境界。
云开雪霁之时,诗人登上古郡城楼,近观远眺,玉砌银妆,洁白、秀美、静谧,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心灵因之净化,愉悦非常。但是,“独在异乡为异客”的郢楚游子避难而到吴越之郡,欣喜之余,却有特别的感悟:不远处的卧龙山上,有春秋越大夫文种的坟茔,想当年,他为越国复兴立下了汗马功劳,到头来却被勾践赐剑自杀;远眺处,夏禹陵墓之前,分明积雪聚玉,洁美无比,这位治水有功,后东巡狩至会稽而卒的古贤得到了人民的爱戴与尊敬。换一个方位看,西施浣纱的水滨似有素绢白纱在眼前晃动,只可惜这位受命于国难之时的绝代佳人香销玉殒之后,还遭世人非议责难。诗人缘情写景,已入有我之境,感情极为复杂难状,集赞叹、仰慕、惋惜于一墨,进而对安史之乱后避难江南的颠沛生活忧恐不已,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日渐衰微的唐王朝有所影射。所以,向晚时分,倍觉清冷,只好放下窗帘,无心再去欣赏那落日余辉下的“红装素裹”之景;这时红日渐隐,卧龙山的风光与镜湖的景色尚清晰可辨,令诗人悲欣交集。可谓“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首联为“起”,景色秀美怡人,即使落魄避难之人,也不可能视而不见;颔联是“伏”,悼古伤今,赞叹兼之;颈联再一“伏”,直面现实,感情似已跌入低谷;尾联略一“起”,照应首联,有“微明”,见“清映”,多少给人一些慰藉。是情是景,确已浑然莫辨。
张继(约715~约779)字懿孙,汉族,襄州人(今湖北襄阳人)。唐代诗人,他的生平不甚可知。据诸家记录,仅知他是天宝十二年(公元七五三年)的进士。大历中,以检校祠部员外郎为洪州(今江西南昌市)盐铁判官。他的诗爽朗激越,不事雕琢,比兴幽深,事理双切,对后世颇有影响。但可惜流传下来的不到50首。他的最著名的诗是《枫桥夜泊》。 ...
张继。 张继(约715~约779)字懿孙,汉族,襄州人(今湖北襄阳人)。唐代诗人,他的生平不甚可知。据诸家记录,仅知他是天宝十二年(公元七五三年)的进士。大历中,以检校祠部员外郎为洪州(今江西南昌市)盐铁判官。他的诗爽朗激越,不事雕琢,比兴幽深,事理双切,对后世颇有影响。但可惜流传下来的不到50首。他的最著名的诗是《枫桥夜泊》。
洞仙歌 题《寒梅图》。近现代。顾敏燕。 当凌绝顶,对长河归远,万壑千岩目中看。度霜天,定是许与东风,何由见?枝上花开烂漫。若痴情来伴,湿遍青衫,但得同心暗相绾。只道我凌云、哪个知心?向高处、与谁缱绻?待细想、冰雪共西风。且一笑、年年逸遨霄汉。
雨吟。宋代。施枢。 园林绿尽合清和,犹有余寒在薄罗。几缕情风春别柳,一庭苦雨夜鸣莎。人於生处穷通定,事到难时感悟多。水上浮沤频起灭,看来物理总由他。
柳腰轻 赠妓和柳屯田韵。清代。陈维崧。 白家蛮柳丝丝软,织不尽,莺和燕。酿雪轻阴,填词狎宴。况遇曲中高选。泥金襻、蘸雨逾鲜,墨花襦、无风犹颤。谁耐钿筝衮遍,小立在、红桥窄板。文鸯薄倖,青娥憔悴,鹊信沈吟都变。偏今夜、不肯留侬,听门前、暮鸦啼断。
寄题甘露寺北轩。唐代。杜牧。 曾上蓬莱宫里行,北轩栏槛最留情。孤高堪弄桓伊笛,缥缈宜闻子晋笙。天接海门秋水色,烟笼隋苑暮钟声。他年会着荷衣去,不向山僧道姓名。
题思范轩二首。宋代。张伯玉。 英衮多年去竹轩,更思风节记山樊。抗言后坐遗忠美,通使河源旧策存。诗石欲留千古永,棠阴还对一楼繁。使君才望须相继,莫厌林间驻画轓。
九江木犀甚富而香亦奇绝江东所无也。宋代。周紫芝。 自从春去忆疏梅,直到秋来数木犀。不隔幽香微雨细,偏宜小树夕阳低。无诗可说难言态,有酒应须著意携。家在东江苦无此,莫嫌为客在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