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闻七十古所稀,我今行年当此时。镜中朱颜已非昔,鬓边玄发半成丝。
汝来官舍兹十载,定省晨昏恒不改。趍朝上马每亲扶,退直还家立相待。
承颜养志希前修,要使吾心百不忧。抚摩弟妹恩爱厚,应对宾朋情谊周。
家庭综理恊规矩,僮仆欢欣无间语。眼中尘俗不相关,干蛊承家应赖汝。
今晨拜别还故乡,秪为慈亲在北堂。劬劳鞠育思报德,岂惮关河归路长。
到家正是小春节,綵服登堂慰离别。乡园桑梓须敬恭,先陇松楸宜拜谒。
兄弟惟敦手足情,闺门礼法在持循。睦宗恤众恒留念,敬老尊贤勿厌频。
我家种德自先世,忠厚相传贵相继。还将经史细研精,莫遣箕裘业荒废。
汝行日远思日深,去后平安多寄音。殷勤侍母有馀暇,重到京华慰我心。
别仲子让归乡省母。明代。杨荣。 常闻七十古所稀,我今行年当此时。镜中朱颜已非昔,鬓边玄发半成丝。汝来官舍兹十载,定省晨昏恒不改。趍朝上马每亲扶,退直还家立相待。承颜养志希前修,要使吾心百不忧。抚摩弟妹恩爱厚,应对宾朋情谊周。家庭综理恊规矩,僮仆欢欣无间语。眼中尘俗不相关,干蛊承家应赖汝。今晨拜别还故乡,秪为慈亲在北堂。劬劳鞠育思报德,岂惮关河归路长。到家正是小春节,綵服登堂慰离别。乡园桑梓须敬恭,先陇松楸宜拜谒。兄弟惟敦手足情,闺门礼法在持循。睦宗恤众恒留念,敬老尊贤勿厌频。我家种德自先世,忠厚相传贵相继。还将经史细研精,莫遣箕裘业荒废。汝行日远思日深,去后平安多寄音。殷勤侍母有馀暇,重到京华慰我心。
(1371—1440)明福建建安人,字勉仁,初名子荣。建文二年进士。授编修。成祖即位,入文渊阁,令更名荣。多次从成祖北巡及出塞,凡宣诏出令,及旗志符验,必得荣奏乃发。累官文渊阁大学士。永乐二十二年之役,抵达兰纳穆尔河,不见敌,议进止,惟荣与金幼孜言宜班师。帝从之。中途,帝卒。荣与幼孜以去京师远,秘不发丧。仁宗即位,累进谨身殿大学士,工部尚书。宣德元年,汉王朱高煦反,荣首请帝亲征。加少傅。正统三年进少师。荣历事四朝,谋而能断。与杨士奇、杨溥同辅政,并称三杨。卒谥文敏。有《后北征记》、《文敏集》。 ...
杨荣。 (1371—1440)明福建建安人,字勉仁,初名子荣。建文二年进士。授编修。成祖即位,入文渊阁,令更名荣。多次从成祖北巡及出塞,凡宣诏出令,及旗志符验,必得荣奏乃发。累官文渊阁大学士。永乐二十二年之役,抵达兰纳穆尔河,不见敌,议进止,惟荣与金幼孜言宜班师。帝从之。中途,帝卒。荣与幼孜以去京师远,秘不发丧。仁宗即位,累进谨身殿大学士,工部尚书。宣德元年,汉王朱高煦反,荣首请帝亲征。加少傅。正统三年进少师。荣历事四朝,谋而能断。与杨士奇、杨溥同辅政,并称三杨。卒谥文敏。有《后北征记》、《文敏集》。
途中寄友人。唐代。孟云卿。 昔时闻远路,谓是等闲行。及到求人地,始知为客情。事将公道背,尘绕马蹄生。倘使长如此,便堪休去程。
雾霏霏,云漠漠,新绿涨幽浦。梦里家山,春透一犁雨。伤心塞雁回来,问人归未,怎知道、蜗名留住。
镜中觑。近年短发难簪,丝丝不禁数。蕙帐尘侵,凄切共谁语。被他轻暖轻寒,将人憔悴,正闷里、梅花残去。
祝英台近(和辛稼轩“宝钗分”韵)。宋代。吴潜。 雾霏霏,云漠漠,新绿涨幽浦。梦里家山,春透一犁雨。伤心塞雁回来,问人归未,怎知道、蜗名留住。镜中觑。近年短发难簪,丝丝不禁数。蕙帐尘侵,凄切共谁语。被他轻暖轻寒,将人憔悴,正闷里、梅花残去。
南乡子 上巳前一日,同屏山、云林、云姜游可园,园为宗室崇文别墅。清代。顾太清。 郊外按呜驺。行过城西二里沟。老树长藤交映处,临流。隐约王孙别墅楼。花坞曲通舟。细水平堤绿更柔。开到海棠春正好,悠悠。人在湖山画里游。
和王彦舟。宋代。米芾。 混尘慵走俗,陟巘喜非期。漠漠江雨歇,溶溶春水时。陶潜那寄傲,惠远更能诗。吏自成稀阔,言归心尚迟。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凌虚台记。宋代。苏轼。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