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楼压万雉,远日带孤鸿。乱菊开何处,残杯此日同。
海云连莽苍,山月落崆峒。少小四方志,回头百感丛。
北极阁登高。清代。迮云龙。 危楼压万雉,远日带孤鸿。乱菊开何处,残杯此日同。海云连莽苍,山月落崆峒。少小四方志,回头百感丛。
(1691—1760)清江苏吴江人,字赓若,号耕石,又号三江渔父。雍正十年顺天副贡生。乾隆中举鸿博未中。为云南总督幕僚,不复应举。才气高岸,有《汗漫吟》、《池上草堂》等。 ...
迮云龙。 (1691—1760)清江苏吴江人,字赓若,号耕石,又号三江渔父。雍正十年顺天副贡生。乾隆中举鸿博未中。为云南总督幕僚,不复应举。才气高岸,有《汗漫吟》、《池上草堂》等。
自春徂秋偶有所触拉杂书之漫不诠次得十五首 其六。清代。龚自珍。 造化大痈痔,斯言韩柳共。我思文人言,毋乃太惊众。儒家守门户,家法毋徇纵。事天如事亲,谁云小儿弄。我身我不有,周旋折旋奉。不然命何物,夏后氏特重。亦有卫武公,靡乐在蒙诵。智慧固不工,趋避矧无用。一日所履历,一夕自甄综。神明甘如饴,何处容隐痛。沈沈察其几,默默课于梦。少年谰语多,斯言粹无缝。患难汝何物,
寄福建杜廉访使君。元代。范梈。 臬府群工表,言官百世公。君王资稷契,台阁起黄龚。吴越联闽服,蛮夷偃汉风。九州诸道右,一柱众流中。虎豹精神肃,豺狼道路通。青冥行劲锐,白日贯精忠。斧绣扬秋隼,泉阿达夜蛩。壶冰元自洁,瘴雨不劳空。贱子嗟何幸,微心誓尽躬。望来方切切,告别匪匆匆。祗为文科重,尤惭祖饯隆。客魂消海鹄,病骨瘦溪虫。谬敢辞王事,私尝泣老翁。发缘思母白,颜每应人红。傥使彝伦薄,其如禄养丰。以兹三径抚,犹获二天蒙。上幕刑虽简,沧洲道未穷。且将心万叠,写入峄阳桐。
将见故人。唐代。孟郊。 故人季夏中,及此百馀日。无日不相思,明镜改形色。宁知仲冬时,忽有相逢期。振衣起踯躅,赪鲤跃天池。
送吕国博知常州。宋代。刘攽。 计然馀半策,贾子就新书。屈意银青绶,之官鸟隼旟。丹枫千里远,秋兴二毛初。最可羞晨膳,莼丝杂脍鱼。
闻寇津日军哗变二首 其一。近现代。林庚白。 戏海群鸥未息机,海风吹黑太阳旗。丁沽一夜奔流水,唤起征人尽意归。
夫学者载籍极博。尤考信于六艺。《诗》、《书》虽缺,然虞、夏之文可知也。尧将逊位,让于虞舜,舜、禹之间,岳牧咸荐,乃试之于位,典职数十年,功用既兴,然后授政。示天下重器,王者大统,传天下若斯之难也。而说者曰:“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耻之逃隐。及夏之时,有卞随、务光者。”此何以称焉?太史公曰:余登箕山,其上盖有许由冢云。孔子序列古之仁圣贤人,如吴太伯、伯夷之伦详矣。余以所闻,由、光义至高,其文辞不少概见,何哉?孔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求仁得仁,又何怨乎?”余悲伯夷之意,睹轶诗可异焉。其传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由此观之,怨邪非邪?或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若伯夷、叔齐,可谓善人者非邪?积仁洁行,如此而饿死。且七十子之徒,仲尼独荐颜渊为好学。然回也屡空,糟糠不厌,而卒蚤夭。天之报施善人,其何如哉?盗跖日杀不辜,肝人之肉,暴戾恣睢,聚党数千人,横行天下,竟以寿终,是遵何德哉?此其尤大彰明较著者也。若至近世,操行不轨,专犯忌讳,而终身逸乐,富厚累世不绝。或择地而蹈之,时然后出言,行不由径,非公正不发愤,而遇祸灾者,不可胜数也。余甚惑焉,倘所谓天道,是邪非邪?
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故曰:“富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举世混浊,清士乃见。岂以其重若彼,其轻若此哉?“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贾子曰:“贪夫徇财,烈士徇名,夸者死权,众庶冯生。”同明相照,同类相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伯夷、叔齐虽贤,得夫子而名益彰;颜渊虽笃学,附骥尾而行益显。岩穴之士,趋舍有时,若此类名湮灭而不称,悲夫。闾巷之人,欲砥行立名者,非附青云之士,恶能施于后世哉!
伯夷列传。两汉。司马迁。 夫学者载籍极博。尤考信于六艺。《诗》、《书》虽缺,然虞、夏之文可知也。尧将逊位,让于虞舜,舜、禹之间,岳牧咸荐,乃试之于位,典职数十年,功用既兴,然后授政。示天下重器,王者大统,传天下若斯之难也。而说者曰:“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耻之逃隐。及夏之时,有卞随、务光者。”此何以称焉?太史公曰:余登箕山,其上盖有许由冢云。孔子序列古之仁圣贤人,如吴太伯、伯夷之伦详矣。余以所闻,由、光义至高,其文辞不少概见,何哉?孔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求仁得仁,又何怨乎?”余悲伯夷之意,睹轶诗可异焉。其传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而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及饿且死,作歌,其辞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于首阳山。由此观之,怨邪非邪?或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若伯夷、叔齐,可谓善人者非邪?积仁洁行,如此而饿死。且七十子之徒,仲尼独荐颜渊为好学。然回也屡空,糟糠不厌,而卒蚤夭。天之报施善人,其何如哉?盗跖日杀不辜,肝人之肉,暴戾恣睢,聚党数千人,横行天下,竟以寿终,是遵何德哉?此其尤大彰明较著者也。若至近世,操行不轨,专犯忌讳,而终身逸乐,富厚累世不绝。或择地而蹈之,时然后出言,行不由径,非公正不发愤,而遇祸灾者,不可胜数也。余甚惑焉,倘所谓天道,是邪非邪? 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故曰:“富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举世混浊,清士乃见。岂以其重若彼,其轻若此哉?“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贾子曰:“贪夫徇财,烈士徇名,夸者死权,众庶冯生。”同明相照,同类相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伯夷、叔齐虽贤,得夫子而名益彰;颜渊虽笃学,附骥尾而行益显。岩穴之士,趋舍有时,若此类名湮灭而不称,悲夫。闾巷之人,欲砥行立名者,非附青云之士,恶能施于后世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