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皇嗜好非声色,偶爱兰亭亦其癖。
河南犹恐后来闻,竟使昭陵饿真迹。
世閒能悟知几人,墨本珍传意愈勤。
有似春云隐明月,光影还到行江分。
法曹得此深恨晚,有客携从大梁远。
多言南渡罕曾见,大胜薛家蝉翼本。
嗟我学书从少年,较计点画分媸妍。
老拈撅笔万事懒,忽见锦轴心凄然。
真行姿媚公所取,篆隶何妨更兼有。
退之但作石鼓歌,谈笑讥诃换鹅手。
兰亭序墨本。宋代。罗颂。 文皇嗜好非声色,偶爱兰亭亦其癖。河南犹恐后来闻,竟使昭陵饿真迹。世閒能悟知几人,墨本珍传意愈勤。有似春云隐明月,光影还到行江分。法曹得此深恨晚,有客携从大梁远。多言南渡罕曾见,大胜薛家蝉翼本。嗟我学书从少年,较计点画分媸妍。老拈撅笔万事懒,忽见锦轴心凄然。真行姿媚公所取,篆隶何妨更兼有。退之但作石鼓歌,谈笑讥诃换鹅手。
罗颂(?~一一九一),字端规,徽州歙县(今属安徽)人。汝楫子。高宗绍兴二十二年(一一五二)以荫补承务郎。历湖北帅司主管机宜文字,行在检点赡军酒库所干办公事。擢通判镇江府,知郢州。光宗绍熙二年卒。有《狷庵集》,已佚。事见《新安文献志》卷八四《罗郢州墓志》,明弘治《徽州府志》卷七、清道光《歙县志》卷八有传。 ...
罗颂。 罗颂(?~一一九一),字端规,徽州歙县(今属安徽)人。汝楫子。高宗绍兴二十二年(一一五二)以荫补承务郎。历湖北帅司主管机宜文字,行在检点赡军酒库所干办公事。擢通判镇江府,知郢州。光宗绍熙二年卒。有《狷庵集》,已佚。事见《新安文献志》卷八四《罗郢州墓志》,明弘治《徽州府志》卷七、清道光《歙县志》卷八有传。
出近村归偶作。宋代。陆游。 朝骑小蹇涉烟村,拥路争看八十身。似我犹为一好汉,问君曾见几闲人?杨梅线紫开园晚,蓴菜丝长入市新。莫笑坚顽推不倒,天教日日享常珍。
一络索。清代。厉鹗。 风走叶声帘底,夜长灯细。秋尘不肯洗征衫,有前日、分携泪。暗忆馀香残醉,几层烟水。分明新梦到伊行,但道得、相思字。
和子瞻喜虎儿生。宋代。苏辙。 生男如狼犹恐尫,寅年生虎慰爷娘。汝家家世事文史,门户岂有空刚强。试看猛虎在山谷,斧牙钩爪旗尾扬。徐行当道择牛羊,狐狸惊走熊猪忙。我今老病思退藏,生子安得尚激昂。不见伯父擅文章,逡巡议论前无当。
奉酬一上人病中见寄。明代。蓝智。 一师禅林秀,老病荒山巅。如何清净身,亦受诸患缠。忆昔江湖间,杖锡凌飞仙。龟峰得宝地,龙象朝诸天。秋风动江汉,杀气吹戈鋋。避地复南来,筋力不及前。弟子四五人,散乱如浮烟。寓居山房幽,日晏犹高眠。松林晚色静,涧水秋花妍。稍远车马喧,聊以怡高年。山深雾露集,地暖瘴疠偏。伏枕动经旬,闭门日萧然。我本山泽人,卖药当市廛。缅想方外游,未了区中缘。往者一相见,晤语俱忘筌。儒释虽异流,交情难弃捐。愧无肘后方,令尔沈疴痊。昨朝枉芳札,示我白云篇。高论神农经,吐词如涌泉。吾闻西来意,不以文字传。是身本虚假,金石非贞坚。风雨有晦冥,太虚澹以玄。鹤鸣秋夜永,白月当窗悬。
费将军凯还歌。元代。黄哲。 费侯佐国文且武,礼乐从容在军旅。汉家卿相谁得如,云台功臣祭征虏。王师转战下山东,大将平燕无限功。复有奇兵专节制,将军同日度居庸。居庸城边草初白,戎兵夜遁龙沙北。长风吹沙铁山黑,贤王雕弓控不得。组练如霜未倒戈,狼烽斥候通滦河。将军洗兵河上波,马前双吹金哱啰。英雄如公信无敌,据鞍归来亲草檄。归来更唱平戎歌,燕然山头堪勒石。忽忆去年驻阿城,仆忝微官曾送迎。马头北去扫燕土,今日传闻朝玉京。旌麾再入阿亭路,横槊赋诗肯相顾。官桥一道野棠开,人道当时列营处。东风二月江南春,露布先传到紫宸。丹书铁券分茅土,愿尔功成过古人。
余生足下。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历中宦者,为足下道滇黔间事。余闻之,载笔往问焉。余至而犁支已去,因教足下为我书其语来,去年冬乃得读之,稍稍识其大略。而吾乡方学士有《滇黔纪闻》一编,余六七年前尝见之。及是而余购得是书,取犁支所言考之,以证其同异。盖两人之言各有详有略,而亦不无大相悬殊者,传闻之间,必有讹焉。然而学土考据颇为确核,而犁支又得于耳目之所睹记,二者将何取信哉?
昔者宋之亡也,区区海岛一隅,仅如弹丸黑子,不逾时而又已灭亡,而史犹得以备书其事。今以弘光之帝南京,隆武之帝闽越,永历之帝西粤、帝滇黔,地方数千里,首尾十七八年,揆以《春秋》之义,岂遽不如昭烈之在蜀,帝昺之在崖州?而其事惭以灭没。近日方宽文字之禁,而天下所以避忌讳者万端,其或菰芦泽之间,有廑廑志其梗概,所谓存什一于千百,而其书未出,又无好事者为之掇拾流传,不久而已荡为清风,化为冷灰。至于老将退卒、故家旧臣、遗民父老,相继澌尽,而文献无征,凋残零落,使一时成败得失与夫孤忠效死、乱贼误国、流离播迁之情状,无以示于后世,岂不可叹也哉!
与余生书。清代。戴名世。 余生足下。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历中宦者,为足下道滇黔间事。余闻之,载笔往问焉。余至而犁支已去,因教足下为我书其语来,去年冬乃得读之,稍稍识其大略。而吾乡方学士有《滇黔纪闻》一编,余六七年前尝见之。及是而余购得是书,取犁支所言考之,以证其同异。盖两人之言各有详有略,而亦不无大相悬殊者,传闻之间,必有讹焉。然而学土考据颇为确核,而犁支又得于耳目之所睹记,二者将何取信哉? 昔者宋之亡也,区区海岛一隅,仅如弹丸黑子,不逾时而又已灭亡,而史犹得以备书其事。今以弘光之帝南京,隆武之帝闽越,永历之帝西粤、帝滇黔,地方数千里,首尾十七八年,揆以《春秋》之义,岂遽不如昭烈之在蜀,帝昺之在崖州?而其事惭以灭没。近日方宽文字之禁,而天下所以避忌讳者万端,其或菰芦泽之间,有廑廑志其梗概,所谓存什一于千百,而其书未出,又无好事者为之掇拾流传,不久而已荡为清风,化为冷灰。至于老将退卒、故家旧臣、遗民父老,相继澌尽,而文献无征,凋残零落,使一时成败得失与夫孤忠效死、乱贼误国、流离播迁之情状,无以示于后世,岂不可叹也哉! 终明之末三百年无史,金匮石室之藏,恐终沦散放失,而世所流布诸书,缺略不祥,毁誉失实。嗟乎!世无子长、孟坚,不可聊且命笔。鄙人无状,窃有志焉,而书籍无从广购,又困于饥寒,衣食日不暇给,惧此事终已废弃。是则有明全盛之书且不得见其成,而又何况于夜郎、筇笮、昆明、洱海奔走流亡区区之轶事乎?前日翰林院购遗书于各州郡,书稍稍集,但自神宗晚节事涉边疆者,民间汰去不以上;而史官所指名以购者,其外颇更有潜德幽光,稗官碑志纪载出于史馆之所不及知者,皆不得以上,则亦无以成一代之全史。甚矣其难也! 余员昔之志于明史,有深痛焉、辄好问当世事。而身所与士大夫接甚少,士大夫亦无有以此为念者,又足迹未尝至四方,以故见闻颇寡,然而此志未尝不时时存也。足下知犁支所在,能召之来与余面论其事,则不胜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