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与独鹤,千里怅悠悠。时因长风吹,双落碧海头。
郑侯念长违,董子经时别。几望西南天,孤吟啸台月。
昨日放扁舟,辍棹三江流。中夜造我语,片言解离忧。
逸兴横素襟,吐辞若流水。挥杯对黄花,兀然不知醉。
欢乐情未极,复此成分飞。矫首秋风外,徒惊蕙草稀。
顾山斋分韵志别。明代。高柄。 孤云与独鹤,千里怅悠悠。时因长风吹,双落碧海头。郑侯念长违,董子经时别。几望西南天,孤吟啸台月。昨日放扁舟,辍棹三江流。中夜造我语,片言解离忧。逸兴横素襟,吐辞若流水。挥杯对黄花,兀然不知醉。欢乐情未极,复此成分飞。矫首秋风外,徒惊蕙草稀。
(1350—1423)明福建长乐人,更名廷礼,字彦恢,号漫士。永乐初,以布衣召入翰林,为待诏,升典籍。博学能文,尤长于诗,为闽中十才子之一。又工书画,时称三绝。书得汉隶笔法,画源于米芾父子。有《唐诗品汇》等。 ...
高柄。 (1350—1423)明福建长乐人,更名廷礼,字彦恢,号漫士。永乐初,以布衣召入翰林,为待诏,升典籍。博学能文,尤长于诗,为闽中十才子之一。又工书画,时称三绝。书得汉隶笔法,画源于米芾父子。有《唐诗品汇》等。
次韵王知军雪。宋代。陈造。 雪神濡物不遗时,嗣风悬知羡帝祺。沙界积苏烦阿母,天仙剪水倩风姨。郢城曲好无前调,梁苑宾来有后期。未办壶天陪一笑,夜深空敛索诗眉。
谢张慵庵文焕见访。元代。方回。 两年梦寐记冰姿,再挹丰标胜旧时。形秽自怜吾更老,味同乃幸独相知。幽花野竹频移座,薄酒清茶共说诗。晚色柴门挂新月,玉骢欲上步犹迟。
酒量减。宋代。蒲寿宬。 少年一日几鸱夷,瓦甓而今力不支。莫笑杯中酒量减,至和全在半醺时。
孙节妇诗。清代。汪端。 节母程,嫔于孙,阅六载,琴瑟敦。夫夭亡,妾无子,死从夫,生何恃。堕楼不死神扶持,投缳复被旁人知。舅姑来,向妇泣,两叔未娶亲发白,汝夫不幸归黄泉,汝宜代夫尽子职。舅姑言终妇泪流,妇敢先死贻亲忧。良人地下姑少待,此身暂为双亲留。下抚两叔,上持舅姑。数年月照罗帏孤,夫已墓木拱,妾亦泪眼枯。嗟哉!两叔相继殁,舅姑心摧妇泣血。所遭竟如此,天心讵可测。鬻我嫁时钗,开我镂金箱,为翁置妾延烝尝。叔生未几翁姑亡,孤嫠吊影增凄凉。族中鬼{巾惑}凭陵久,茕茕衰门妾独守。叔长娶妇妇举男,妾抱字之夫有后。画荻丸熊心力瘁,儿年十八游伴水。儿游泮水母心喜,可见舅姑夫子矣。六十八年完节身,生固非生死非死。呜呼,立孤难,死节易,婴与杵,当年事。处易不得乃处难,请看桐乡节母茹荼志,巾帼须眉固无异。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送东阳马生序。明代。宋濂。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今虽耄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今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廪稍之供,父母岁有裘葛之遗,无冻馁之患矣;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无奔走之劳矣;有司业、博士为之师,未有问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凡所宜有之书,皆集于此,不必若余之手录,假诸人而后见也。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 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余朝京师,生以乡人子谒余,撰长书以为贽,辞甚畅达,与之论辩,言和而色夷。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其将归见其亲也,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余者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