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草梦难成,风蝉断又鸣。衰年惟有睡,浮世自多惊。
映日携书近,分泉滴砚清。如何牙齿落,更欲较诗名。
齿落。明代。蓝仁。 池草梦难成,风蝉断又鸣。衰年惟有睡,浮世自多惊。映日携书近,分泉滴砚清。如何牙齿落,更欲较诗名。
元明间福建崇安人,字静之。元末与弟蓝仁智俱往武夷师杜本,受四明任士林诗法,遂弃科举,专意为诗。后辟武夷书院山长,迁邵武尉,不赴。入明,例徙凤阳,居琅邪数月,放归,以寿终。其诗和平雅澹。有《蓝山集》。 ...
蓝仁。 元明间福建崇安人,字静之。元末与弟蓝仁智俱往武夷师杜本,受四明任士林诗法,遂弃科举,专意为诗。后辟武夷书院山长,迁邵武尉,不赴。入明,例徙凤阳,居琅邪数月,放归,以寿终。其诗和平雅澹。有《蓝山集》。
吕梁舟中。清代。张仁矩。 山色入新秋,斜阳送客舟。人声争渡口,帆影落城头。古寺红墙隐,清波白鸟浮。深宵篷背看,依旧月如钩。
宿千像寺柬钟刺史。明代。袁宏道。 诘曲攲呕路,皱秀透瘦石。飞岩绣铁花,螺子点云额。平生米南宫,耽幽穷鬼迹。石根搜古云,踏遍秋空碧。豁眼见新峦,长笑落巾帻。贪看不知晚,悬石布奠席。回首神仙吏,青嶂达门阈。侍史朝焚香,秋云几回白。棱棱怪石供,聊以施游容。
唐安八景为尹朴之赋 其三 天目晓钟。明代。张宁。 山闇树冥冥,潮音振海生。断依残漏尽,喧杂曙乌鸣。远梦惊长乐,迷途想化城。如何长往客,犹著夜衣行。
书村落间事。宋代。陆游。 东巷西巷新月明,南村北村戏鼓声。家家输赋及时足,耕有让畔桑无争。一村婚娉皆邻里,妇姑孝慈均母子。儿从城中怀肉归,妇涤铛釜供刀匕。再拜进酒寿老人,慈颜一笑温如春。太平无象今有象,穷虏何地生烟尘!
粤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盗移国,金陵瓦解。余乃窜身荒谷,公私涂炭。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销,穷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无处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凯之平生,并有著书,咸能自序。潘岳之文采,始述家风;陆机之辞赋,先陈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丧乱,藐是流离,至于暮齿。燕歌远别,悲不自胜;楚老相逢,泣将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践秦庭;让东海之滨,遂餐周粟。下亭漂泊,高桥羁旅。楚歌非取乐之方,鲁酒无忘忧之用。追为此赋,聊以记言,不无危苦之辞,唯以悲哀为主。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荆璧睨柱,受连城而见欺;载书横阶,捧珠盘而不定。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申包胥之顿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泪尽,加之以血。钓台移柳,非玉关之可望;华亭鹤唳,岂河桥之可闻!
哀江南赋序。南北朝。庾信。 粤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盗移国,金陵瓦解。余乃窜身荒谷,公私涂炭。华阳奔命,有去无归。中兴道销,穷于甲戌。三日哭于都亭,三年囚于别馆。天道周星,物极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无处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凯之平生,并有著书,咸能自序。潘岳之文采,始述家风;陆机之辞赋,先陈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丧乱,藐是流离,至于暮齿。燕歌远别,悲不自胜;楚老相逢,泣将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践秦庭;让东海之滨,遂餐周粟。下亭漂泊,高桥羁旅。楚歌非取乐之方,鲁酒无忘忧之用。追为此赋,聊以记言,不无危苦之辞,唯以悲哀为主。 日暮途远,人间何世!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荆璧睨柱,受连城而见欺;载书横阶,捧珠盘而不定。钟仪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孙行人,留守西河之馆。申包胥之顿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泪尽,加之以血。钓台移柳,非玉关之可望;华亭鹤唳,岂河桥之可闻! 孙策以天下为三分,众才一旅;项籍用江东之子弟,人唯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岂有百万义师,一朝卷甲,芟夷斩伐,如草木焉!江淮无涯岸之阻,亭壁无藩篱之固。头会箕敛者,合纵缔交;锄耨棘矜都,因利乘便。将非江表王气,终于三百年乎?是知并吞六合,不免轵道之灾;混一车书,无救平阳之祸。呜呼!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代,必有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凄怆伤心者矣!况复舟楫路穷,星汉非乘槎可上;风飙道阻,蓬莱无可到之期。穷者欲达其言,劳者须歌其事。陆士衡闻而抚掌,是所甘心;张平子见而陋之,固其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