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捻黄花还自笑。笑比渊明,莫也归来早。随世功名浑草草。五湖却共繁华老。
冷淡家生冤得道。旖旎妖娆,春梦如今觉。管个岁华须到了。此花之后花应少。
蝶恋花(甲辰寿元晦)。宋代。陈亮。 手捻黄花还自笑。笑比渊明,莫也归来早。随世功名浑草草。五湖却共繁华老。冷淡家生冤得道。旖旎妖娆,春梦如今觉。管个岁华须到了。此花之后花应少。
陈亮(1143—1194)原名汝能,后改名陈亮,字同甫,号龙川,婺州永康(今属浙江)人。婺州以解头荐,因上《中兴五论》,奏入不报。孝宗淳熙五年,诣阙上书论国事。后曾两次被诬入狱。绍熙四年光宗策进士第一,状元。授签书建康府判官公事,未行而卒,谥号文毅。所作政论气势纵横,词作豪放,有《龙川文集》《龙川词》,宋史有传。 ...
陈亮。 陈亮(1143—1194)原名汝能,后改名陈亮,字同甫,号龙川,婺州永康(今属浙江)人。婺州以解头荐,因上《中兴五论》,奏入不报。孝宗淳熙五年,诣阙上书论国事。后曾两次被诬入狱。绍熙四年光宗策进士第一,状元。授签书建康府判官公事,未行而卒,谥号文毅。所作政论气势纵横,词作豪放,有《龙川文集》《龙川词》,宋史有传。
安童都事字鼎新号太虚徵余赋之集贤院。元代。张翥。 太虚本无象,何有倪与端。至理妙自然,万化孰控抟。天地亦一物,而在虚空间。所以豪杰士,不受世网干。脱迹形气表,出入凌汗漫。鸾鹄为我导,云飙作之翰。仰扳霄衢辔,俯濯龙池澜。绿文粲瑶轨,高咏瀛洲山。冥心合玄想,坐以空洞观。琳腴荐朝食,紫金咀神丹。无待无穷外,浩然与之还。
屈原九歌东皇太一,春之神也。其词凄惋,含意无穷。略采其意,以度春曲。
青旂报春来了,玉鳞鳞风旎。陈瑶席、新奏琳琅,窈窕来荐嘉祉。桂酒洗琼芳,丽景晖晖,日夜催红紫。湛青阳新沐,人声澹荡花里。
莺啼序。宋代。高似孙。 屈原九歌东皇太一,春之神也。其词凄惋,含意无穷。略采其意,以度春曲。青旂报春来了,玉鳞鳞风旎。陈瑶席、新奏琳琅,窈窕来荐嘉祉。桂酒洗琼芳,丽景晖晖,日夜催红紫。湛青阳新沐,人声澹荡花里。光汛崇兰,坼遍桃李,把深心料理。共携手、蘅室兰房,奈何新恨如此。对佳时、芳情脉脉,眉黛蹙、羞搴琼珥。折微馨、聊寄相思,莫愁如水。青苹再转,淑思菲菲,春又过半矣。细雨湿香尘,未晓又止。莫教一鴂无聊,群芳亹亹。伤情漠漠,泪痕轻洗。曲琼桂帐流苏暖,望美人、又是论千里。佳期杳缈,香风不肯为媒,可堪玩此芳芷。春今渐歇,不忍零花,犹恋馀绮。度美曲、造新声,乐莫乐此新知。思美人兮,有花同倚。年华做了,功成如委。天时相代何日已。怅春功、非与他时比。殷勤举酒酬春,春若能留,□还亦喜。
读史述 其九 李陵。明代。魏学洢。 李陵飞将雏,千弩应弦倒。万里搏单于,匈奴不堪埽。箙中花箭尽,鼓死龙城道。名败志不成,身与毡帷老。日落望乡台,酸风嘶荒草。子卿不相理,十年恨盈抱。
送归曲。南北朝。吴均。 送子独南归,揽衣空闵默。关山昼欲暗,河冰夜向塞。燕至他人乡,雁云还谁国。寄子两行书,分明达济北。
奉和广帅蒋颖叔留题石室。宋代。郭祥正。 西江赴海穿双峡,十里寒青半天插。晴空倒影连明河,滔滔不碍鲸鱼呷。绞绡高覆紫微冠,翠簟平铺玉皇榻。中藏石室与嵩台,巨壁棱层老鳞甲。欲飞未去凤逶迤,将蛰还伸龙匼匝。浪摇蓬岛何其危,桂塞广寒无乃狭。大匠不由基构成,洞门大启无人扃。六月来游乃挟纩,酌酒向口疑冰生。三溪诘曲愈难涉,举烛但爱烟溟溟。返似霜缣见山水,画手只许吴生是。有谁文采如昌黎,物物为我从头记。自惭才短空冥搜,俚语未足苍崖留。元戎闻之索大笔,默坐远想书胜游。凭凌风力若捕虎,窘束景象如缚仇。那知子厚号雅健,不识谢守为风流。桓桓斯人富学海,少陵重生谪仙在。琮琤击玉敲黄金,倚马千言未尝改。高下岂必世俗知,浩气已充天壤内。又如淮阴善将略,不战能令敌先败。暂辞侍从来东南,羊城异日为傅岩。不唯巴笺吟咏足,即看玉牒功名镵。滁阳吴公昔曾赋,落落文华精注措。毛侯亦许送和章,马上横戈写长句。孰云高要陋且遐,三篇入石神鬼嗟。愿挥硬画夺剑戟,下视鸟迹初遗沙。此心虽大虑转小,刻就颇忧龙作蛇。譬之博奕仲尼与,群儿恶用相识哗。端溪石工古称妙,年年琢砚供正衙。刚刀截碑易于砚,龟螭相射生彤霞。岐山石鼓久缺矣,苦县光和真瘦耶。流传万本入中国,谁怜此乐瘴水涯。共探泉石造淡漠,岂忆冠盖追荣华。公思归乎欲致主,四方飘泊予为家。予意无留亦无去,等将幻质随杨花。
夫当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于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其患不见于今,而将见于他日。今不为之计,其后将有所不可救者。
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是故天下虽平,不敢忘战。秋冬之隙,致民田猎以讲武,教之以进退坐作之方,使其耳目习于钟鼓旌旗之间而不乱,使其心志安于斩刈杀伐之际而不慑。是以虽有盗贼之变,而民不至于惊溃。及至后世,用迂儒之议,以去兵为王者之盛节,天下既定,则卷甲而藏之。数十年之后,甲兵顿弊,而人民日以安于佚乐,卒有盗贼之警,则相与恐惧讹(é)言,不战而走。开元、天宝之际,天下岂不大治?惟其民安于太平之乐,豢于游戏酒食之间,其刚心勇气,销耗钝眊,痿蹶而不复振。是以区区之禄山一出而乘之,四方之民,兽奔鸟窜,乞为囚虏之不暇,天下分裂,而唐室固以微矣。
教战守策。宋代。苏轼。 夫当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于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其患不见于今,而将见于他日。今不为之计,其后将有所不可救者。 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是故天下虽平,不敢忘战。秋冬之隙,致民田猎以讲武,教之以进退坐作之方,使其耳目习于钟鼓旌旗之间而不乱,使其心志安于斩刈杀伐之际而不慑。是以虽有盗贼之变,而民不至于惊溃。及至后世,用迂儒之议,以去兵为王者之盛节,天下既定,则卷甲而藏之。数十年之后,甲兵顿弊,而人民日以安于佚乐,卒有盗贼之警,则相与恐惧讹(é)言,不战而走。开元、天宝之际,天下岂不大治?惟其民安于太平之乐,豢于游戏酒食之间,其刚心勇气,销耗钝眊,痿蹶而不复振。是以区区之禄山一出而乘之,四方之民,兽奔鸟窜,乞为囚虏之不暇,天下分裂,而唐室固以微矣。 盖尝试论之:天下之势,譬如一身。王公贵人所以养其身者,岂不至哉?而其平居常苦于多疾。至于农夫小民,终岁勤苦,而未尝告病。此其故何也?夫风雨、霜露、寒暑之变,此疾之所由生也。农夫小民,盛夏力作,而穷冬暴露,其筋骸之所冲犯,肌肤之所浸渍,轻霜露而狎风雨,是故寒暑不能为之毒。今王公贵人,处于重屋之下,出则乘舆,风则袭裘,雨则御盖。凡所以虑患之具,莫不备至。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小不如意,则寒暑入之矣。是以善养身者,使之能逸而能劳;步趋动作,使其四体狃于寒暑之变;然后可以刚健强力,涉险而不伤。夫民亦然。今者治平之日久,天下之人骄惰脆弱,如妇人孺子,不出于闺门。论战斗之事,则缩颈而股栗;闻盗贼之名,则掩耳而不愿听。而士大夫亦未尝言兵,以为生事扰民,渐不可长。此不亦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欤? 且夫天下固有意外之患也。愚者见四方之无事,则以为变故无自而有,此亦不然矣。今国家所以奉西北之虏者,岁以百万计。奉之者有限,而求之者无厌,此其势必至于战。战者,必然之势也。不先于我,则先于彼;不出于西,则出于北。所不可知者,有迟速远近,而要以不能免也。天下苟不免于用兵,而用之不以渐,使民于安乐无事之中,一旦出身而蹈死地,则其为患必有不测。故曰:天下之民,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臣所谓大患也。 臣欲使士大夫尊尚武勇,讲习兵法;庶人之在官者,教以行阵之节;役民之司盗者,授以击刺之术。每岁终则聚于郡府,如古都试之法,有胜负,有赏罚。而行之既久,则又以军法从事。然议者必以为无故而动民,又挠以军法,则民将不安,而臣以为此所以安民也。天下果未能去兵,则其一旦将以不教之民而驱之战。夫无故而动民,虽有小怨,然熟与夫一旦之危哉? 今天下屯聚之兵,骄豪而多怨,陵压百姓而邀其上者,何故?此其心以为天下之知战者,惟我而已。如使平民皆习于兵,彼知有所敌,则固以破其奸谋,而折其骄气。利害之际,岂不亦甚明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