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白经筵思漫覃,骎骎末路我何堪。
八年还作玉堂集,一笑真怀银杏谈。
敢说麕书讥聂北,聊因麟趾咏周南。
梅开更得珠园去,红粟寒梢试一探。
传示银杏兼简林谦之。宋代。胡铨。 头白经筵思漫覃,骎骎末路我何堪。八年还作玉堂集,一笑真怀银杏谈。敢说麕书讥聂北,聊因麟趾咏周南。梅开更得珠园去,红粟寒梢试一探。
胡铨(1102年—1180年),字邦衡,号澹庵。吉州庐陵芗城(今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值夏镇)人。南宋爱国名臣、文学家,庐陵“五忠一节”之一,与李纲、赵鼎、李光并称“南宋四名臣”。建炎二年(1128年),胡铨登进士第。初授抚州军事判官,他招募乡丁,助官军捍御金军。后除枢密院编修官。绍兴八年(1138年),秦桧主和,胡铨抗疏力斥,乞斩秦桧与参政孙近、使臣王伦,声振朝野。但遭除名,编管昭州,移谪吉阳军。秦桧死后,内移衡州。宋孝宗即位,复任奉议郎,知饶州。历国史院编修官、兵部侍郎,晚年以资政殿学士致仕。淳熙七年(1180年),胡铨去世,追赠通议大夫,谥号“忠简”。著有《澹庵集》等传世。 ...
胡铨。 胡铨(1102年—1180年),字邦衡,号澹庵。吉州庐陵芗城(今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值夏镇)人。南宋爱国名臣、文学家,庐陵“五忠一节”之一,与李纲、赵鼎、李光并称“南宋四名臣”。建炎二年(1128年),胡铨登进士第。初授抚州军事判官,他招募乡丁,助官军捍御金军。后除枢密院编修官。绍兴八年(1138年),秦桧主和,胡铨抗疏力斥,乞斩秦桧与参政孙近、使臣王伦,声振朝野。但遭除名,编管昭州,移谪吉阳军。秦桧死后,内移衡州。宋孝宗即位,复任奉议郎,知饶州。历国史院编修官、兵部侍郎,晚年以资政殿学士致仕。淳熙七年(1180年),胡铨去世,追赠通议大夫,谥号“忠简”。著有《澹庵集》等传世。
壬辰春上冢五首·西楼。宋代。刘克庄。 溪草林花争碧红,伤心黄壤閟芳容。短松明月易陈迹,断雨残云难觅踪。伊昔老盆常共酌,即今败絮倩谁缝。臼间一斗仓陈粟,薄暮归来独自舂。
和客贫居四诗 其四 无衣。明代。张元凯。 凤甲鹴裘易几缗,且将沽酒醉芳辰。生平未到秦庭哭,漫赋无衣不为贫。
读刘元城言行录。宋代。真山民。 一扫权奸九十章,七州不惮历炎荒。黄粱富贵百年短,青史是非千载长。丞相虽存心已死,先生既葬骨犹香。向令铁汉常留在,天下何缘有靖康。
渔家傲·射虎将军搴绣帽。宋代。石孝友。 射虎将军搴绣帽。西园公子南山豹。共跨龙媒衔凤沼。风色好。宫花御柳迎人笑。剑履醒醒天日表。集英殿下春来早。双鹗盘空擎百鸟。归来了。蓝袍锦水光相照。
五惜 其一 惜岁月。明代。韩上桂。 一惜曰:混沌既判,伦类斯繁。孕精川岳,翕气乾坤。芒兮芴兮莫测,芴兮芒兮可原。为仙庭之宝树,为幽壑之寒荪。莫不玉挟怀中,珠擎掌上。羲御初升,霞光始放。幼而岐嶷,长而韶秀。头角峥嵘,精神驰骤。骅骝策足于康衢,鸾凤扬辉于远岫。青春豫乐,以嬉以游。娇姿婉恋,逸态轻柔。花朝誇其掷果,月夜笑其藏钩。陌头桃李竞芬芳,波间鸀鳿映辉煌。绿鬓少年情自别,锦袍公子意非常。或斗鸡而矜胜,或緤犬以争先。折柳中和之后,执兰上巳之前。自谓年华长驻,春光不改。买醉怀高,寻欢事倍。五侯第内,同追求珠履之尘,百人会中,独唱金盘之采。雨过云回,兔转乌催。昔为美好,今已虺隤。潘生有摇落之叹,颜驷有老丑之哀。发苍苍而就白,齿兀兀以将颓。往日慷慨豪谈,凭陵侠骨。扛鼎力雄,冲霄气勃。不觉蹉跎偃蹇,蠖屈龙钟。语言寡味,嘻笑无容。感坠英之寂寂,伤逝水之淙淙。故曰月盈则缺,日中则昃。善作不必善成,善走何如善息。金火相守而流,阴阳相薄而蚀。湍涧之下鲜停鳞,惊飙之中无定翼。虽有道参玄牝,术种灵禾。觅丹蓬岛,采药昆阿。终莫返虞渊之逸辙,抗砥柱于倾河。徒疲夸父之策,空倦鲁阳之戈。是以志士竞其分阴,上圣轻其尺璧。冠絓树而弗求,屦遗涂而靡索。宁焚膏以续明,忍乘驹而过隙。引鉴自照,忧绪孔殷。四十已过,五十无闻。惧将来之有底,嗟往事之徒纷。寄语髫年弱冠,莫倚驾电嘘云。
魏公子无忌者,魏昭王少子,而魏安釐王异母弟也。昭王薨,安釐王即位,封公子为信陵君。
公子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不敢以其富贵骄士。士以此方数千里争往归之,致食客三千。当是时,诸侯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谋魏十余年。
信陵君窃符救赵。两汉。司马迁。 魏公子无忌者,魏昭王少子,而魏安釐王异母弟也。昭王薨,安釐王即位,封公子为信陵君。 公子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不敢以其富贵骄士。士以此方数千里争往归之,致食客三千。当是时,诸侯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谋魏十余年。 魏有隐士曰侯嬴,年七十,家贫,为大梁夷门监者。公子闻之,往请,欲厚遗之。不肯受,曰:“臣修身洁行数十年,终不以监门困故而受公子财。”公子于是乃置酒,大会宾客。坐定,公子从车骑,虚左,自迎夷门侯生。侯生摄敝衣冠,直上载公子上坐,不让,欲以观公子。公子执辔愈恭。侯生又谓公子曰:“臣有客在市屠中,原枉车骑过之。”公子引车入市,侯生下,见其客朱亥,俾倪,故久立与其客语,微察公子,公子颜色愈和。当是时,魏将相宗室宾客满堂,待公子举酒;市人皆观公子执辔。从骑皆窃骂侯生。侯生视公子色终不变,乃谢客就车。至家,公子引侯生坐上坐,遍赞宾客,宾客皆惊。酒酣,公子起,为寿侯生前。侯生因谓公子曰:“今日嬴之为公子亦足矣!嬴乃夷门报关者也,而公子亲枉车骑自迎嬴,于众人广坐之中,不宜有所过,今公子故过之。嬴欲就公子之名,故久立公子车骑市中,过客,以观公子,公子愈恭。市人皆以嬴为小人,而以公子为长者,能下士也。 于是罢酒,侯生遂为上客。 侯生谓公子曰:“臣所过屠者朱亥,此子贤者,世莫能知,故隐屠间耳。”公子往,数请之,朱亥故不复谢。公子怪之。 魏安釐王二十年,秦昭王已破赵长平军,又进兵围邯郸)公。子姊为赵惠文王弟平原君夫人,数遗魏王及公子书,请救语魏。魏王使将军晋鄙将十万众救赵。秦王使使者告魏王曰:“吾攻赵,旦暮且下,而诸侯敢救赵者,已拔赵,必移兵先击之。”魏王恐,使人止晋鄙,留军壁邺,名为救赵,实持两端以观望。平原君使者冠盖相属于魏,让魏公子曰:“胜所以自附为婚姻者,以公子之高义,为能急人之困。今邯郸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急人之困也!且公子纵轻胜,弃之降秦,独不怜公子姊邪?”公子患之,数请魏王,及宾客辨士说王万端。魏王畏秦。终不听公子。 公子自度终不能得之于王,计不独生而令赵亡,乃请宾客,约车骑百余乘,欲以客往赴秦军,与赵俱死。行过夷门,见侯生,具告所以欲死秦军状。辞决而行,侯生曰:“公子勉之矣!老臣不能从。”公子行数里,心不快,曰:吾所以待侯生者备矣,天下莫不闻,今吾且死,而侯生曾无一言半辞送我,我岂有所失哉?”复引车还,问侯生。侯生笑曰:“臣故知公子之还也。”曰:“公子喜士,名闻天下。今有难,无他端,而欲赴秦军,譬若以肉投馁虎,何功之有哉?尚安事客?然公子遇臣厚,公子往而臣不送,以是知公子恨之复返也。”公子再拜,因问。侯生乃屏人间语曰:“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出入王卧内,力能窃之。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如姬资之三年,自王以下,欲求报其父仇,莫能得。如姬为公子泣,公子使客斩其仇头,敬进如姬。如姬之欲为公子死,无所辞,顾未有路耳。公子诚一开口请如姬,如姬必许诺,则得虎符夺晋鄙军,北救赵而西却秦,此五霸之伐也。”公子从其计,请如姬。如姬果盗兵符与公子。 公子行,侯生曰:“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国家。公子即合符,而晋鄙不授公子兵,而复请之,事必危矣。臣客屠者朱亥可与俱,此人力士。晋鄙听,大善;不听,可使击之。于是公子泣生曰:“公子畏死邪?何泣也?”公子曰:“晋鄙嚄唶宿将,往恐不听,必当杀之,是以泣耳,岂畏死哉?”于是公子请朱亥。朱亥笑曰:“臣乃市井鼓刀屠者,而公子亲数存之,所以不报谢者,以为小礼无所用。今公子有急,此乃臣效命之秋也。”遂与公子俱。公子过谢侯生。侯生曰:“臣宜从,老不能,请数公子行日,以至晋鄙军之日北乡自刭,以送公子。”公子遂行。 至邺,矫魏王令代晋鄙。晋鄙合符,疑之,举手视公子曰:“今吾拥十万之众,屯于境上,国之重任。今单车来代之,何如哉?”欲无听。朱亥袖四十斤铁椎椎杀晋鄙。公子遂将晋鄙军。勒兵,下令军中曰:“父子俱在军中,父归。兄弟俱在军中,兄归。独子无兄弟,归养。”得选兵八万人,进兵击秦军。秦军解去,遂救邯郸,存赵。赵王及平原君自迎公子于界,平原君负栏矢为公子先引。赵王再拜曰:“自古贤人,未有及公子者也!”当此之时,平原君不敢自比于人。 公子与侯生决,至军,侯生果北乡自刭。 魏王怒公子之盗其兵符,矫杀晋鄙,公子亦自知也。已却秦存赵,使将将其军归魏,而公子独与客留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