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枯面冷住山人,仿佛钱塘老惠勤。
寺窭不充黄粟饭,佛寒添绣碧苔纹。
秋声茅屋三间雨,野色松岩几树云。
嚼菜薰香清语久,一灯明来夜将分。
宿洪岩寺。元代。艾性夫。 形枯面冷住山人,仿佛钱塘老惠勤。寺窭不充黄粟饭,佛寒添绣碧苔纹。秋声茅屋三间雨,野色松岩几树云。嚼菜薰香清语久,一灯明来夜将分。
艾性夫(《四库全书》据《江西通志》作艾性,并谓疑传刻脱一夫字)字天谓。江西东乡(今属江西抚州)人。元朝讲学家、诗人。与其叔艾可叔、艾可翁齐名,人称“临川三艾先生”。 生卒年均不详,约元世祖至元中前后在世。艾性夫诗,以影印文渊合《四库全书》本为底本,酌校《诗渊》所录诗。新辑集外诗编为第三卷。 ...
艾性夫。 艾性夫(《四库全书》据《江西通志》作艾性,并谓疑传刻脱一夫字)字天谓。江西东乡(今属江西抚州)人。元朝讲学家、诗人。与其叔艾可叔、艾可翁齐名,人称“临川三艾先生”。 生卒年均不详,约元世祖至元中前后在世。艾性夫诗,以影印文渊合《四库全书》本为底本,酌校《诗渊》所录诗。新辑集外诗编为第三卷。
河冰。宋代。苏辙。 扁舟多艰虞,与我平日类。初乘滂洋流,旋涉冻浅地。日西阴风作,夜半流澌至。悄然孤寂枕,觉此凝冽气。河声噤不喧,灯花结复坠。忽来触舟去,声与裂帛似。平明发窗扉,吏卒僵未起。奔腾阵马过,汹涌晴云驶。纷纷散环玦,卷卷浮席被。汇流忽腾蹙,曲岸相撑抵。欹危起丘山,汗漫接洲沚。连艘恣凌轣,千槌竞纷委。刚强初悍顽,溃散终披靡。扫除就虚旷,沿溯弄清泚。我行无疾徐,乘流得坎止。偶然追还期,愧此堕千指。阴阳有定数,开塞亦常理。穷冬治舟行,嗟此岂天意。
登新兴里黄台。明代。杨巍。 台起县中央,登临意独伤。愁云连海暗,蔓草接天荒。几里无鸡犬,迎冬见雪霜。凭谁问民瘼,村落满斜阳。
太仓隆福寺创观音院以诗百韵寄妙观大师且呈。宋代。郏亶。 珍重妙观师,书来再三读。不蒙促归计,乃忧旷笺牍。疑师未相知,待我尚尘俗。窃闻构新殿,东畔建廊屋。圣像已完布,舍利应祈祝。其余虽未备,想亦渐周足。凡事在臻牢,慎勿尚遄速。堂基不厌高,磉窠须剩筑。间架莫求大,却须择良木。椽桷贵稠直,楣栱要恒笃。但得规摹成,不忧无人续。五年纵未就,十年亦示蹙。今生不能了,后世亦修复。中庭要宽广,从舍须团簇。堂前种杉桧,方丈植慈行。冬青绕周遭,夏初香馥郁。松篁又次之,潇洒快脸腹。园中开数径,晚步散踡跼。沿阶种药苗,乘间采盈掬。川芎并地黄,幽兰间甘菊。泡水须麦门,熬汤要莺粟。蘘莪并狗杞,可以备蔬蔌。葵藿及鸡冠,可以悦心目。橘柚耀金苞,钥旗资茗粥。四时皆要用,一奴长灌沃。地形或褊隘,后墙可展扑。东荣有园池,幽小类棋局,长土可载削,凡材宜斩斸。使之稍清旷,可以蠲烦溽。秋至芙蕖红,春来鸭头渌。拨刺有鲂鲤,优游栖雁骛。菱芡交加生,藻荇参差畜。采嚼齿牙香,牵挽襟裾绿,楞以娱宾朋,可以施水陆。穿渠绕吾院,高下相联属。畎引发新声,潺湲若山谷。细事宜先治,大道在勤督。晨经劝群庶,夜讲诲幽独。午间略行道,睡魔可降伏。智灯照昏迷,慧刀破贪欲。若夫润泽事,在师更崇肃。为山贵覆篑,弹冠重初沐。荤羶勿放人入,酒会当还逐。诸宅或相混,此诗可约束。庶令百里人,外悦更心服。从善若转圜,慕义如凑幅。悟者味醍醐,昧者隔纱縠。病者解颠倒,强者销仇毒。昆虫与草芥,一一沾慧福。顾此区区心,提孩已怀蓄。十三听先训,观音为眷属。二十学於寺,有意重盖覆。诵书小松下,夜惊老僧宿。老僧睡不称,冥心生毁讟。梦一白衣人,戒言勿轻触。凌晨来谢我,道此颇惭恧。因知此大缘,圣心已潜属。故余昔欲仕,先此治轩垫。无端赴辟书,万里走炎燠。因缘论时事,乍荣复深辱。连延未能归,非敢恋方谷。上欲荣二亲,次欲芘诸族。妻封子可任,行将谢微禄。屯邅累见迫,神灵若相促。前日除永甯,君恩殊委曲。风物似京华,民醇无犴狱。月给五十千百万,岁租三百斛。兹事为未了,力辞求倅睦。尚念虽近乡,官身甚羁拲。黾勉终此任,庶几堪退缩。驱驰六十年,今朝方自赎。可为林下游,放旷比麋鹿。幽园创书馆,诸子弄黄轴。静室爇名香,与师评梵竺。寺僧必钦向,师应勤训育。童蒙傥来叩,我亦当善告。四季饮乡人,三冬辦民浴。其八m老姑与老姊,就可报恩鞠。季弟与群姓,日可讲驭穆。人生能几何,此乐难尽录。惟师本英豪,少小已良淑。传经建精蓝,饭众迈高躅。飘然西北来,声华满京毂。名山及钜院,诸公意勤缛。师皆力辞避,许我归林麓。兹惟吾二人,密约有昔夙。然能蹈此语,沙金石中玉。吾身方困踬。师誉正彪襮。吾归不为艰,师退良难卜。飞云谩出山,至宝欣还匵。素志幸已酬,忘言目相瞩。幽显若相佑,成就在忽倏。内外期两立,缁素更纯熟。惟吾二人者,可以共藏六。松江多波涛,西山呜橡桷。台岭夸石梁,庐阜诧飞瀑。与师结真赏。轻举效鸿鹄。相将老此身,啸歌随寝餗。数终或归去,任缘顺所欲。却观今日事,犹如梦中烛。
初入浙中三首 其一。宋代。洪炎。 松竹笼官道,牛羊食野田。岊山低送客,荡水远涵天。乍听吴儿语,初逢伧父船。平生足未历,聊以慰华颠。
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猎,射御贯,则能获禽;若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
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远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远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为郑国,我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后知不足。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危,亦以告也。”子皮以为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为郑国。
子产论尹何为邑。先秦。左丘明。 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猎,射御贯,则能获禽;若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 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远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远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为郑国,我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后知不足。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危,亦以告也。”子皮以为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为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