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北倦游览,山南纵攀援。
苔滑岂可步,萝弱犹足扪。
力竭转修蹊,险尽得平原。
排峰作郛郭,列岫代墉垣。
披拂趋兰社,靡迤入松门。
奇石既罗径,初篁亦当轩。
鹿耕事固远,仙化迹还存。
野田遗旧场,孤冢秘精魂。
感往情已剧,怀来念弥敦。
学道值时阻,摄生逢景奔。
何能弃缘业,即此穷朝昏。
登鹿田。元代。戴良。 山北倦游览,山南纵攀援。苔滑岂可步,萝弱犹足扪。力竭转修蹊,险尽得平原。排峰作郛郭,列岫代墉垣。披拂趋兰社,靡迤入松门。奇石既罗径,初篁亦当轩。鹿耕事固远,仙化迹还存。野田遗旧场,孤冢秘精魂。感往情已剧,怀来念弥敦。学道值时阻,摄生逢景奔。何能弃缘业,即此穷朝昏。
(1317—1383)元明间浦江人,字叔能,号九灵山人,又号云林。通经、史百家暨医、卜、释、老之说。初习举子业,寻弃去,学古文于黄、柳贯、吴莱。学诗于余阙。元顺帝至正十八年,朱元璋取金华,召之讲经史。旋授学正。不久逃去。顺帝授以淮南江北等处儒学提举。后避地吴中,依张士诚。见士诚将败,挈家泛海,抵登、莱。欲行归扩廓军,道梗,侨寓昌乐。元亡,南还,变姓名,隐四明山。明太祖物色得之,召至京师,试以文,欲官之,以老疾固辞,忤旨。逾年自杀。良为诗风骨高秀,眷怀宗国,多磊落抑塞之音。有《九灵山房集》。 ...
戴良。 (1317—1383)元明间浦江人,字叔能,号九灵山人,又号云林。通经、史百家暨医、卜、释、老之说。初习举子业,寻弃去,学古文于黄、柳贯、吴莱。学诗于余阙。元顺帝至正十八年,朱元璋取金华,召之讲经史。旋授学正。不久逃去。顺帝授以淮南江北等处儒学提举。后避地吴中,依张士诚。见士诚将败,挈家泛海,抵登、莱。欲行归扩廓军,道梗,侨寓昌乐。元亡,南还,变姓名,隐四明山。明太祖物色得之,召至京师,试以文,欲官之,以老疾固辞,忤旨。逾年自杀。良为诗风骨高秀,眷怀宗国,多磊落抑塞之音。有《九灵山房集》。
肺病。明代。黄鲁曾。 肺病因何剧,龙蛇久背时。小槽谁贳酒,弱翰漫题诗。贵辙过难结,仙舟载已迟。春来花鸟意,独饮向茅茨。
满城风雨近重阳。宋代。许月卿。 满城风雨近重阳,一舸烟波入醉乡。心事已同鸥岛白,眼界空有云山苍。酒安能管兴亡事,菊亦颇复时世妆。何似长歌明月里,月明天阔地更长。
癸亥上已即事。宋代。杨万里。 怪底风光好,还当上已辰。柳莺樊子口,梁鷰赵家身。花落春容瘦,阴浓夏意新。晒书仍焙药,幽事也劳神。
西京道中闻蛙。唐代。吴融。 雨余林外夕烟沉,忽有蛙声伴客吟。莫怪闻时倍惆怅,稚圭蓬荜在山阴。
同此明明月。便谯门、凉宵画角,抖人离别。自是冰魂清不损,岂独寄身高绝。
况未被、银蟾吞缺。一碧空虚浑可语,托微波、万里无回折。
金缕曲 定山以望夜有寄词见示,效韵应之,盖余不弹此调久矣,时六月同寓郡。近现代。胡雪抱。 同此明明月。便谯门、凉宵画角,抖人离别。自是冰魂清不损,岂独寄身高绝。况未被、银蟾吞缺。一碧空虚浑可语,托微波、万里无回折。争含意,竟难说。也知镜里菱花孑。伫仙鬟、流云涴翠,天香沁骨。我忆卿时卿忆我,一样情芳志絜。心皑皑、团成白雪。付与婵娟烹炼去,就顷间、拜收还丹诀。女墙外,露蛩歇。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曰:“野语有之曰:‘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我之谓也。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而轻伯夷之义者,始吾弗信,今吾睹子之难穷也,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
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今尔出于崖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此其过江河之流,不可为量数。而吾未尝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于天地,而受气于阴阳,吾在天地之间,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方存乎见少,又奚以自多!计四海之在天地之间也,不似礨空之在大泽乎?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大仓乎?号物之数谓之万,人处一焉;人卒九州,谷食之所生,舟车之所通,人处一焉。此其比万物也,不似豪末之在于马体乎?五帝之所连,三王之所争,仁人之所忧,任士之所劳,尽此矣!伯夷辞之以为名,仲尼语之以为博。此其自多也,不似尔向之自多于水乎?”
秋水(节选)。。庄子及门徒。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曰:“野语有之曰:‘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我之谓也。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而轻伯夷之义者,始吾弗信,今吾睹子之难穷也,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 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今尔出于崖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此其过江河之流,不可为量数。而吾未尝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于天地,而受气于阴阳,吾在天地之间,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方存乎见少,又奚以自多!计四海之在天地之间也,不似礨空之在大泽乎?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大仓乎?号物之数谓之万,人处一焉;人卒九州,谷食之所生,舟车之所通,人处一焉。此其比万物也,不似豪末之在于马体乎?五帝之所连,三王之所争,仁人之所忧,任士之所劳,尽此矣!伯夷辞之以为名,仲尼语之以为博。此其自多也,不似尔向之自多于水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