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颦粲素靥。海国仙人偏耐热。餐尽香风露屑。便万里凌空,肯凭莲叶。盈盈步月。悄似怜、轻去瑶阙。人何在,忆渠痴小,点点爱轻撅。
愁绝。旧游轻别。忍重看、锁香金箧。凄凉清夜簟席。杳杳诗魂,真化风蝶。冷香清到骨。梦十里、梅花霁雪。归来也,恹恹心事,自共素娥说。
霓裳中序第一·茉莉咏。宋代。尹焕。 青颦粲素靥。海国仙人偏耐热。餐尽香风露屑。便万里凌空,肯凭莲叶。盈盈步月。悄似怜、轻去瑶阙。人何在,忆渠痴小,点点爱轻撅。愁绝。旧游轻别。忍重看、锁香金箧。凄凉清夜簟席。杳杳诗魂,真化风蝶。冷香清到骨。梦十里、梅花霁雪。归来也,恹恹心事,自共素娥说。
青青的茉莉叶片如美人皱着的眉眼,洁白的茉莉花朵犹如美人的一张笑脸。我很疑惑,她是仙女本来自海中之国,竟能耐得住这杯中的炎热。莫非她喝尽了香风和甘露玉汤,不然她的气息怎会如此芳香。她的香味悠长能够冲向万里长空,却浮在杯中宛如朵朵微小的芙蓉。她仿佛是位轻盈的仙女在月中步行,悄无声息惹人爱怜地飘入仙宫。她怎会到这里来?想是她娇小不懂世风险恶,便轻易地被人摘采。真为她感到愁苦,轻易地离别了她的故土。不忍心再看她如今的出路,那么芳香的她竟在上锁的首饰小箱里居住。我在竹席上度过凄凉的今夜,怕我那难以捉摸的诗魂会像她一样化作小小风蝶。茉莉幽幽的香气已沁入我的骨子里,如今在我十里之长的梦境之地,她就像梅花在停息的雪中伫立。夜空一轮明月高悬,我躺在竹席上暗暗把茉莉花召唤。归来吧,把你那心中无数伤心事端,同这月宫中的嫦娥谈谈。
青颦粲素靥:形容茉莉碧绿的叶子和洁白的花朵就像女子忽笑忽愁。
海国仙人偏耐热:指茉莉乃海上来的仙子,故能忍受人间的酷热。
瑶阙:月宫。
锁香金箧:把茉莉花瓣珍藏在箱中。
真化风蝶:指自己化作蝴蝶来到茉莉身边。
素娥:月亮。
本篇咏茉莉花,风格纤巧幽丽,原因在于茉莉花小巧玲珑,素洁幽雅,须用相应的风格和笔触来描写它。拟人手法贯通此词全篇。上片一开始就将茉莉的绿叶比为美人微微皱着的黛眉,白花比为美人脸上的笑靥;接下来从整体上将此花比为娇小的美人和盈盈步月的仙女。下片更以风蝶、雪梅等为陪衬,突出茉莉“冷香清到骨“的风姿神韵。另外,茉莉被人采摘,放在首饰箱子里珍藏,这表面看来是爱花,但从花的角度来看,其实是在摧残花。篇中结合这一点来表达作者真正的怜香惜玉之情,因而使此词更富有人情味,更能感动人。
[约公元一二三一年前后在世]字惟晓,山阴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理宗绍定中前后在世。嘉定十年(公元一二一七年)进士。自几漕除右司郎官。与吴文英唱和。当未第时,游苕溪恋一妓女。十年再往,则已为人所据,且已生子,而犹挂名籍中。于是假郡将命召之,久而始来,颜色瘁赧,相对若不胜情。焕作唐多令赠之,为时盛传。焕的著作,有梅津集,《绝妙好词笺》其词多酸苦之辞。 ...
尹焕。 [约公元一二三一年前后在世]字惟晓,山阴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理宗绍定中前后在世。嘉定十年(公元一二一七年)进士。自几漕除右司郎官。与吴文英唱和。当未第时,游苕溪恋一妓女。十年再往,则已为人所据,且已生子,而犹挂名籍中。于是假郡将命召之,久而始来,颜色瘁赧,相对若不胜情。焕作唐多令赠之,为时盛传。焕的著作,有梅津集,《绝妙好词笺》其词多酸苦之辞。
读魏世家。宋代。王安国。 亹亹谈先王,古今谁有得。施为虽绪馀,要在情不匿。嗟彼三代后,沦胥入战国。翟璜闻一言,惭俛惭李克。论材称权衡,轻重无物惑。吾心能如此,乃可任人责。
赠天台遇仙翁。宋代。何梦桂。 天台华顶飞丹霞,飞梁绝壁仙人家。刘郎归去不复返,千年药径生蠙蛙。老翁家住山谷口,入山往往逢青华。授之长生不死药,山头采采札与砂。炼养火鼎成黄芽,日虀蔓菁饭胡麻。方瞳丹颊生鼎花,犹为人世忧龙蛇。下游汗漫周八遐,手持药管青牛车。更资易数余齿牙,占步祸福百不差。朅来访我一舍蜗,剧谈世事长吁嗟。我语君,君试听,劝君不用六十四卦推天星。但原得君肘后之丹经,普度百万亿生灵。君不见安期生、李少君,一匕神楼生羽翎。入无间,升苍冥。造物虽有数,不能囿无形。人人绝粒餐琼英,免堕颠崖受苦辛。
和人游雁山家字韵二首 其一。元代。李孝光。 北雁山中路诘曲,夕阳木杪见人家。笋舆穿树惊霜叶,桐杖敲云损土花。白雁秋高还荡顶,流萤月黑出檐牙。匆匆但得皮肤耳,出外逢人莫浪誇。
欲至济宁访过太朴冬官途遇工部张克谦饮驿舟中至暮不果见太朴作一绝记与克谦相见之偶肰也。明代。张弼。 肩舆十里绿杨阴,饱听黄鹂送好音。津吏忽传官舫至,一尊聊话故人心。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心术。宋代。苏洵。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馀勇,欲不尽则有馀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而胜,不可用矣。 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 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可以动于险。邓艾缒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 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 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强与吾角,奈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 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箠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而案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