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金谷俊游,铜驼巷陌,新晴细履平沙。长记误随车。正絮翻蝶舞,芳思交加。柳下桃蹊,乱分春色到人家。
西园夜饮鸣笳。有华灯碍月,飞盖妨花。兰苑未空,行人渐老,重来是事堪嗟。烟暝酒旗斜。但倚楼极目,时见栖鸦。无奈归心,暗随流水到天涯。
望海潮·洛阳怀古。宋代。秦观。 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金谷俊游,铜驼巷陌,新晴细履平沙。长记误随车。正絮翻蝶舞,芳思交加。柳下桃蹊,乱分春色到人家。西园夜饮鸣笳。有华灯碍月,飞盖妨花。兰苑未空,行人渐老,重来是事堪嗟。烟暝酒旗斜。但倚楼极目,时见栖鸦。无奈归心,暗随流水到天涯。
梅花稀疏,色彩轻淡,冰雪正在消融,春风吹拂暗暗换了年华。想昔日金谷胜游的园景,铜驼街巷的繁华,趁新晴漫步在雨后平沙。总记得曾误追了人家香车,正是柳絮翻飞蝴蝶翩舞,引得春思缭乱交加。柳荫下桃花小径,乱纷纷将春色送到万户千家。
西园夜里宴饮,乐工们吹奏起胡笳。缤纷高挂的华灯遮掩了月色,飞驰的车盖碰损了繁花。花园尚未凋残,游子却渐生霜发,重来旧地事事感慨吁嗟。暮霭里一面酒旗斜挂。空倚楼纵目远眺,时而看见栖树归鸦。见此情景,我油然而生归隐之心,神思已暗自随着流水奔到天涯。
梅英:梅花。
冰澌(sī):冰块流融。溶泄:溶解流泄。
芳思:春天引起的情思。
桃蹊:桃树下的小路。
西园:即金谷园。笳:胡笳,古代西北少数民族的一种管乐器。
飞盖:飞驰车辆上的伞盖。
兰苑:美丽的园林,亦指西园。
烟暝:烟霭弥漫的黄昏。
参考资料:
1、梁海明等.宋词三百首(原作者为清代的上疆村民)2009年4月第二版:远山出版社,2009-05,第42页
2、郭勤 .《唐诗宋词元曲三百首》 :四川大学出版社 ,2001年三月 .
洛阳是北宋的西京,也是当时繁华的大城市之一,词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期,对此地留下了难忘的记忆。有一年早春时节,词人旧地重游,人事沧桑给他以深深的触动,使他油然而生惜旧之情,写下了这首词。该词不止于追怀过去的游乐生活,还有政治失意之慨叹其中。
参考资料:
1、梁海明等.宋词三百首(原作者为清代的上疆村民)2009年4月第二版:远山出版社,2009-05,第42页
此词不止于追怀过去的游乐生活,还有政治失意之慨叹其中。
上片起头三句,写初春景物:梅花渐渐地稀疏,结冰的水流已经溶解,东风的煦拂之中,春天悄悄地来了。“暗换年华”,既指眼前自然界的变化,又指人事沧桑、政局变化。此种双关的今昔之感,直贯结句思归之意。
“金谷俊游”以下十一句,都是写的旧游,实以“长记”两字领起,“误随车”固“长记”之中,即前三句所写金谷园中、铜驼路上的游赏,也同样内。但由于格律关系就把“长记”这样作为领起的字移后了。“金谷”三句所写都是欢娱之情,纯为忆旧。“长记”之事甚多,而这首词写的只是两年前春天的那一次游宴。金谷园是西晋石崇的花园,洛阳西北。铜驼路是西晋都城洛阳皇宫前一条繁华的街道,以宫前立有铜驼而得名。故人们每以金谷、铜驼代表洛阳的名胜古迹。但词里,西晋都城洛阳的金谷园和铜驼路,却是用以借指北宋都城汴京的金明池和琼林苑,而非实指。与下面的西园也非实指曹魏邺都(今河北临漳西)曹氏兄弟的游乐之地,而是指金明池(因为它位于汴京之西)同。这三句,乃是说前年上已,适值新晴,游赏幽美的名园,漫步繁华的街道,缓踏平沙,非常轻快。
因忆及“细履平沙”故连带想起当初最令人难忘的“误随车”那件事来。“误随车”出韩愈《游城南十六首》的《嘲少年》:“直把春偿酒,都将命乞花。只知闲信马,不觉误随车。”而李白的《陌上赠美人》:“白马骄行踏落花,垂鞭直拂五云车。美人一笑搴珠箔,遥指红楼是妾家。”以及张泌的《浣溪沙》:“晚逐香车入凤城,东风斜揭绣帘轻,慢回娇眼笑盈盈。消息未通何计是?便须佯醉且随行,依稀闻道太狂生。”则都可作随车的注释。尽管那次“误随车”只是无心之误,但却也引起了词人温馨的遐思,使他对之长远地保持着美好的记忆。“正絮翻蝶舞”四句,写春景。“絮翻蝶舞”、“柳下桃蹊”,正面形容浓春。春天的气息到处洋溢着,人这种环境之中,自然也就“芳思交加”,即心情充满着青春的欢乐了。此处“乱”字下得极好,它将春色无所不,乱哄哄地呈现着万紫千红的图景出色地反映了出来。
换头“西园”三句,从美妙的景物写到愉快的饮宴,时间则由白天到了夜晚,以见当时的尽情欢乐。西园借指西池。曹植的《公宴》写道:“清夜游西园,飞盖相追随。明月澄清景,列宿正参差。”曹丕《与吴质书》云:“白日既匿,继以朗月。同乘并载,以游后园。舆轮徐动,参从无声;清风夜起,悲笳微吟。”又云:“从者鸣笳以启路,文学托乘于后车。”词用二曹诗文中意象,写日间外面游玩之后,晚间又到国夫人园中饮酒、听乐。各种花灯都点亮了,使得明月也失去了她的光辉;许多车子园中飞驰,也不管车盖擦损了路旁的花枝。写来使人觉得灯烛辉煌,车水马龙,如目前。“碍”字和“妨”字,不但显出月朗花繁,而且也显出灯多而交映,车众而并驰的盛况。把过去写得愈热闹就愈衬出现的凄凉、寂寞。
“兰苑”二句,暗中转折,逼出“重来是事堪嗟”,点明怀旧之意,与上“东风暗换年华”相呼应。追忆前游,是事可念,而“重来”旧地,则“是事堪嗟”,感慨至深。此时酒楼独倚,只见烟暝旗斜,暮色苍茫,既无飞盖而来的俊侣,也无鸣笳夜饮的豪情,极目所至,已经看不到絮、蝶、桃、柳这样一些春色,只是“时见栖鸦”而已。这时候,宦海风波,仕途蹉跌,也使得词人不得不离开汴京,于是归心也就自然而然地同时也是无可奈何地涌上心头。
此词的艺术特色主要是:其一,结构别具一格,上片先写今后写昔,下片先承上写昔后再写今,忆昔部分贯通上下两片。其二,大量运用对比手法,以昔衬今,极富感染力。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
秦观。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午行即事。宋代。李曾伯。 数日征行喜即晴,山明溪秀翠为屏。竹门梅出数枝白,松外山横几叠青。人渐采茶登陇阜,家多酿秫市邮亭。短舆午困几成梦,两两枝禽为唤醒。
弋溪访汪石潭宗卿途中有作。明代。郑岳。 迂程百里访夫君,层碧楼高隐白云。山径肩舆行窈窕,风花衣袖度氤氲。师丹典礼谁同议,苏轼文章世共闻。黄阁论思需旧学,即看玉帛贲江濆。
吴门即景。明代。郑岳。 短棹下吴门,连朝雨色昏。青山斜带郭,碧水曲通村。香稻秋将熟,幽花晚更繁。归途无限意,惆怅与谁论。
正俗歌为陈媛作。清代。宋景卫。 礼义廉耻四维立,纲常名教万古植。无愧于口无愧身,无愧于身尤汲汲。妇人再醮知身污,若乃未婚心每惑。一身那可容二心,心失谁云身不失。卓哉陈媛毓名闺,五经先生兰芽茁。习礼明诗幼字林,桃夭未赋所天卒。烈女不肯更二夫,相从地下寻灵匹。见者哀号闻者悲,大吏上言采访实。旌门表墓伫恩荣,文人诗歌盛缃帙。嗟予抱璞称未亡,传闻益觉心凄恻。閒尝读书考《五经》,管窥《易》象参彖翼。男女暌而其志通,已字未娶可推测。坤道含章利永贞,从一而终恒其德。苦节悔亡不节嗟,安节之亨甘节吉。人心道心辨《尚书》,精一微危中允执。动罔不凶德二三,终始惟一臻厥极。忠贞世笃缅家声,无忝尔祖躬自饬。《诗经》三复《柏舟》篇,髧彼两髦我仪特。斯人去也矢靡它,勿匿初心矢靡慝。在室自誓首共姜,圣人取为后世则。郝邹诸儒阐说殷,死同穴而谷异室。柏舟齐女中垒编,乍至城门卫赴急。保母请还置罔闻,竟入持丧帙卫国。凡未适人许嫁矣,《春秋》经传标特笔。僖公九年书伯姬,何休《公羊》洞经术。字而笄之待成人,系属于人养贞一。明与未字之女殊,《原贞》援引曝书集。女而不妇贞为行,盲《左》、《谷梁》弗沿袭。共姬比例圣所褒,尧峰南畇说堪忆。许嫁缨为《礼记》文,名以行媒遂相识。两家斋戒告鬼神,台与终身不改革。娶有吉日未成婚,夫死亦如婿吊泣。女服斩衰往夫门,未嫁服同已娶式。妇人不二斩谓何,天不二耳《仪礼》悉。可服可往明可从,爱人以德休姑息。举世昧经谓过中,此旨不明道几熄。人求尽伦安能过,五伦祇恐常不及。由来夫妇比君臣,策名亦有未受职。清风孤竹师夷齐,商朝未禄周耻食。推观子弟事父兄,岂必一一亲颜色。父子继绝或背生,兄弟前后或南北。追思孝友自性成,非缘见面乃尽力。朋从尚友及神交,宁须把臂投胶漆。揆此可知妇与夫,性真相感当循率。殷情何必同衾帱,问名已定羞差忒。当知勉义非溺情,身洁心安理亦得。幼从父母最初言,初命是遵戒私昵。不悖于理曰无违,许嫁之语由亲出。弗亏其体弗辱亲,立志不渝贵在必。夺则随亡不夺存,志不可夺命则毕。愧存不若无愧亡,几希人禽谨出入。守贞殉烈易地同,一心不二绝矫饰。卓哉陈媛大节章,浩然正气两间塞。伤悲自署望门寡,门在望矣未许即。既云寡矣难再双,兹言至正非偏刻。鹄甘独宿歌三年,鸩告双飞媒一逼。遂将性命付轻绡,仅留心事传遗墨。视死如归岂博名,舍生取义宁图逸。惟媛家学《五经》明,察于伦理昭作述。天经地义古今垂,永永幽光争皎日。
一壶之酒三四客,满盏空清十月白。人生知足随处可,爱此当窗新竹色。
古往今来谁短长,荣枯得失宁有常。起望前村数株树,片帆迢迢隔南浦,尽是征人离别路。
一壶酒歌和周纪善是修韵首句仍原诗。清代。陈梓。 一壶之酒三四客,满盏空清十月白。人生知足随处可,爱此当窗新竹色。古往今来谁短长,荣枯得失宁有常。起望前村数株树,片帆迢迢隔南浦,尽是征人离别路。吴趋越绝总流寓,毕竟家乡在何处。酒虽少,君莫悲。诗虽多,奚以为。尊前有榻即高眠,杜鹃休劝不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