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
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
牛尽耕,蚕亦成。
不劳烈士泪滂沱,男谷女丝行复歌。
蚕谷行。唐代。杜甫。 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牛尽耕,蚕亦成。不劳烈士泪滂沱,男谷女丝行复歌。
全天下各地区千万座城池,没有一座没有甲胄兵器!
怎么样才能把甲胄兵器铸作农具,让每寸土地都能够得到耕种呢?
如果能这样,耕牛尽其用,蚕桑业有成;
就再也不需要让战士们洒泪滂沱,那时全社会男耕女织,安居乐业,人们一边走,一边唱歌,是多么好啊!
郡国:郡和国的并称。汉初,兼采封建及郡县之制,分天下为郡与国。郡直属中央,国分封诸王、侯,封王之国称王国,封侯之国称侯国。南北朝仍沿郡、国并置之制,至隋始废国存郡。后亦以“郡国”泛指地方行政区划。向:差不多的意思。
甲兵:铠甲和兵械。泛指兵器。《诗经·秦风·无衣》:“王于兴师,脩我甲兵,与子偕行。”
农器:农用器具。《韩诗外传》卷九:“铸库兵以为农器。”
尽:一作“得”。一本“耕”下有“田”字。
烈士:指战士。滂沱:雨大貌,这里形容落泪。
男谷女丝:即男耕女织,以名词作动词,是杜甫用字变化处。行复歌:一边走,一边唱。行复:且又。
参考资料:
1、萧涤非.杜甫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304
这首诗大约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至大历四年(769年)之间,确切年代难定,诸家说法不一。这时安史之乱基本上已扑灭,故杜甫希望战争早日停止,让战士都能解甲归田,反映了当时广大人民的愿望。
参考资料:
1、萧涤非.杜甫诗选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304
杜甫晚年创作的这首《蚕谷行》诗汇聚了他一生许多高尚的品格,这首诗可以说是杜甫一千四百多首诗中最光彩夺目的一颗瑰宝。
此诗开头四句:“天下郡国向万城,无有一城无甲兵。焉得铸甲作农器,一寸荒田牛得耕。”这是当时的实际情况,十多年的战争,使得铸作生产工具的铁都感到缺乏必须用武器来改造了。全国战乱不息,农田荒芜。诗人呼吁把甲胄铸作农具,让每寸土地都能够得到耕作,百姓安居乐业。国外有《把剑铸成犁》的现代雕塑。大诗人杜甫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经用诗的形式把这种反战思想艺术地体现出来了。铜铁应当做成犁、锄,服务于和平生活,现在却做了杀人的武器、防身的铠甲。对这种反常现象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一经诗人点出:甲胄应铸作农具。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物非所用!盔甲回炉铸而为犁、锄,使天下寸土皆得牛耕,才是物尽其用的人间正道。诗人没有直接痛斥战争,却用铠甲再造为犁锄的形象语言强化了反战思想。
这是杜甫的理想主义。这是杜甫勾画的理想时代、理想社会中劳动大众的理想生活。这首诗所显示的思想、识见,即是对陶渊明《桃花源记》耕作社会理想观念的巨大超越,同时亦是对他自身“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之给予受体者的舍己奉献天下士子观念的超越。杜甫在这首诗中,直接给出了一个万城无甲兵的和平构想,是一幅打着杜甫深刻印痕的理想国及和谐社会诗意安居的画图。
此诗虽短,却是杜甫五十多年生活历练由无数血泪与伤痛凝成的最后总结,它是一颗照亮历史时空的一颗诗的钻石,是杜甫和杜诗一切闪光理念的凝缩。因此,可以说《蚕谷行》一诗标志着杜甫卓苦艰辛的圣化之路的终结,标志着杜甫之所以成为诗圣的文学和文化意义的总括。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 ...
杜甫。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
乙酉正月二十日游慈云三首。宋代。陈著。 溪自是溪山自山,溪山不与我人閒。古往今来只如此,看尽人閒忙无閒。
西湖杂曲 其四。明代。区大相。 泛舟湖上仰神仙,桂楫中流兴渺然。好是米家书画舫,元非越女芰荷船。
子用济有远行诗以贻之 其一。清代。柴静仪。 吾子廉吏孙,读书昧生理。三十未成名,徒然还乡里。外侮旋复来,内忧方未已。忽然远行役,披衣中夜起。明星光在天,河流正弥弥。行云有返期,游子靡所止。揽涕下高堂,长途从此始。
碧云寺。清代。邵懿辰。 连峰浩奔驶,登高见如环。佛寺初不见,窈窕藏隈湾。入门忽金碧,百尺飞孱颜。穹梁跨阴壑,涌殿开中峦。螺旋上塔顶,俯视心骨寒。吾徒乐一眺,始作财力殚。想当伐石时,万杵殷千山。净虚屈雄鸷,化人岂求安。崇基有陀毁,成亏谅不难。惟有太古水,盘洄出人间。
谢叶水心作先铭。宋代。赵汝谠。 隙驹日月驰,拱木霜露莘。孤生望苍旻,永念负慈地。内德不越阃,先铭欲存世。以兹沥丹素,延首冀嘉惠。大匠斡九京,篇成重覃思。发函已百拜,陈庙复三喟。石之表故阡,脩麓出光气。耿如瞻其亲,端用贻尔类。道归统会阔,躬探玄颐秘。云章开人文,天笔垂古制。照照训典立,亹亹伦纪备。遂登秦汉前,上与骚雅俪。碑板落东南,贝玉失瑰异。膏濡沦朽骨,黼藻被幽隧。史职补王明,陋巷压高位。馀波扬懿则,惧忝弗克嗣。士恢宇宙心,学竟圣贤事。整驾期远造,为基戒中坠。岳峻尚可攀,海深安可计。勖哉奉格言,没齿无敢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