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杯不举,停歌不发,等候银蟾出海。不知何处片云来,做许大、通天障碍。
髯虬捻断,星眸睁裂,唯恨剑锋不快。一挥截断紫云腰,仔细看、嫦娥体态。
鹊桥仙·待月。金朝。完颜亮。 停杯不举,停歌不发,等候银蟾出海。不知何处片云来,做许大、通天障碍。髯虬捻断,星眸睁裂,唯恨剑锋不快。一挥截断紫云腰,仔细看、嫦娥体态。
停下酒杯不举起,停下歌声不要唱,等候那圆圆银月跃出东海。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云,做成了这么大、通天的大障碍。
龙须拈断,星眼瞪裂,只恨宝剑剑锋不快。我要猛地一挥斩断紫云的腰,仔细观看嫦娥仙女长得是什么体态。
银蟾(chán):指月亮。古传说月中有蟾蜍,所以称月为蟾。韩琦诗:“西园宴集偏宜夜,坐看圆蟾过丽谯。”
许:如此,这样。
髯虬(rán qiú):卷曲如虬的须髯。虬,传说中龙的一种。
星眸(móu):像星一样明亮的眸子,泛指明亮的眼睛。
嫦娥:此处代指月亮。
参考资料:
1、张璋.《中华词综》.北京:中国和平出版社,1994:269
2、程章灿,成林.《月》.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5:138
3、郑竹青,周双利.《中华诗词经典》.北京:学习出版社,2010:3106-3107
中秋赏月,有浮云飘来,完颜亮忽发奇想而赋此词。这首词表现出完颜亮排除一切障碍以实现自己野心的豪荡粗犷性格。
参考资料:
1、郑竹青,周双利.《中华诗词经典》.北京:学习出版社,2010:3106-3107
此词采用白描的手法,以直抒胸臆的方式,通过对“待月”的过程与当时心理变化的描绘,刻画出作者不可一世的霸主形象,形象地传达了他横厉恣肆的胸怀。
上片起处采用苏轼《采桑子·多情多感仍多病》和李白《北风行》两首词中“停杯”、“停歌”的句式,描绘了作者等待月亮升起时的焦灼、急迫心态。而第二句的“不知何处片云来,做许大、通天障碍”则点出了由于“片云遮月”,使得“待月”的愿望落空,由此造成作者的愤怒之感油然而生,下片则具体描绘作者的愤怒与奋争。上下片用因果关系串联,使之衔接紧密,行文颇具内在的逻辑张力。
下片起句“髯虬捻断,星眸睁裂”,极尽其夸张能事,用两个过激的动作表现,衬托出作者当时心情的起伏不平,描绘了一个“怒发冲冠”的愤怒形象。而“唯恨”两字,又直白地道出了作者内心强烈的愤懑,语气咄咄逼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使读者自然而然地跟随着词句,想象出人物当时的情景,如身临其境,从而很好地完成了人物形象的立体化塑造。而最末“一挥截断紫云腰”句,尽显其英勇豪迈气概,一股气吞山河的雄霸之气跃然纸上。
综观全篇,作者以自己待月心情的从渴望到失望,再转而为愤怒的过程为经,以时间的变化线索为纬,交织成一幅“霸主待月”的图景,“由小见大”,烘托出作者的雄谋大志,其势锐不可当。
这首词的显著特色,在于铲尽浮词,直抒本色。就语言来说,它语语本色、自然,不着色相,不落言诠,毫无词中惯见的那种文绉绉、酸溜溜的陈腐气,更无充斥词坛的那种绮罗香泽的脂粉气。就格调来说,它豪横骏爽,剑拔弩张,桀骜之气溢于辞表,与旖旎作态、扑朔迷离的所谓传统格调是绝缘的。这一点,在词的下片表现得尤为突出。所以,《艺苑雌黄》说它“俚而实豪”,完颜亮的词,现存四首,大都有这种横空出世的气概。这首词的直抒本色,还表现在它自然地、真实地写出了作者自己的真面目、真性情。清人沈祥龙《论词随笔》说:“古诗云:‘识曲听其真。’真者,性情也。性情不可强,观稼轩词知为豪杰,观白石词知为才人。其真处有自然流出者。词品之高低,当于此辨之。”完颜亮的这首词,也同样是真性情的流露,观其词则知其为强横而进取的霸星。他“为人傈急,多猜忌,残忍任数”,“颇知书,好为诗词,语出辄崛强慭慭,有不为人下之意”。他在为藩王时,就久怀谋位之心,曾有题扇诗曰“大柄若在手,清风满天下”,又有述怀诗曰“等待一朝头角就,撼摇霹雳震山河”,终以利剑弑熙宗完颜亶而自立。得志之后,又蓄谋侵宋。《鹤林玉露》说:柳永《望海潮》咏钱塘之词流播,“金主亮闻之,欣然有慕于‘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遂起投鞭渡江之志。”他曾使画工图临安(杭州)城邑及吴山、西湖之胜,而于吴山绝顶“貌己之状,策马而立”,并题诗其上,有“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句。这首《鹊桥仙》,均与同格调、同气魄,自然而真实地流露了作者的强横而进取的真形象、真性情。“停杯”、“停歌”云云,已给人以箭在弦上引而待发之感,隐含一股威慑之力;“虬髯”“捻”而至“断”,“星眸”“睁”而至“裂”,其沉雄剽悍的形象性格已和盘托出;“唯恨剑锋不快”,益见其横狠;“一挥”两句,更如骄马弄环,千里之志,一望而知。文学作品,贵真实,贵自然。这在词中却是比较难以做到的,而完颜亮的这首《鹊桥仙》,却能兼而有之,这正是它的艺术生命力之所在。
(1122—1161)金朝皇帝,女真完颜部人,本名迪古乃,字元功,后改名亮。辽王完颜宗干第二子。皇统九年,弑熙宗自立,当年改元天德,后改贞元、正隆。即位后以励官守,务农时等七事诏中外。迁都于燕,称中都,又改汴梁为南京。正隆末大举攻宋,败于采石,东至瓜洲,兵变被杀。在位十二年。世宗时降为海陵郡王,谥号炀,后再降为海陵庶人。 ...
完颜亮。 (1122—1161)金朝皇帝,女真完颜部人,本名迪古乃,字元功,后改名亮。辽王完颜宗干第二子。皇统九年,弑熙宗自立,当年改元天德,后改贞元、正隆。即位后以励官守,务农时等七事诏中外。迁都于燕,称中都,又改汴梁为南京。正隆末大举攻宋,败于采石,东至瓜洲,兵变被杀。在位十二年。世宗时降为海陵郡王,谥号炀,后再降为海陵庶人。
平坡。明代。何景明。 晚眺平坡上,苍茫万壑前。一僧行树杪,诸客到寒天。险骇将崩石,清怜乍坼泉。翠华公主塔,缥缈碧山巅。
前调(暮春)。宋代。李洪。 扫地烧香绝点尘。缘阶绿草又残春。略无闲事挠天真。时落燕泥沾几席,乱黏冰絮上衣巾。西湖回柁少年人。
赠季伦伯皋叔侄。宋代。韩淲。 两龚二阮古来希,古月之家喜得之。邂逅数年成契阔,因仍几日复追随。有诗有酒须人胜,无命无才亦我宜。华发苍颜胜强健,霜清山影雁参差。
辟支岩。明代。柯潜。 攀云凌绝顶,一望海天空。野色断桥外,鸟声高树中。烟凝芳草碧,苔衬落花红。万虑都消却,长歌送暮鸿。
木洞驿。明代。王廷相。 蹙浪喷江门,幽洞冒琼树。寒林碧参差,秋嶂莽回互。白龙不定眠,中江起烟雾。素舫历长波,凌兢戒前路。客行不能留,已过青莎渡。所期心遥遥,离居岁云暮。帝子隔沅湘,浮云落何处。揽古心飞扬,寒空屡延顾。
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诗。唐代。杜牧。 小侄名阿宜,未得三尺长。头圆筋骨紧,两眼明且光。去年学官人,竹马绕四廊。指挥群儿辈,意气何坚刚。今年始读书,下口三五行。随兄旦夕去,敛手整衣裳。去岁冬至日,拜我立我旁。祝尔愿尔贵,仍且寿命长。今年我江外,今日生一阳。忆尔不可见,祝尔倾一觞。阳德比君子,初生甚微茫。排阴出九地,万物随开张。一似小儿学,日就复月将。勤勤不自已,二十能文章。仕宦至公相,致君作尧汤。我家公相家,剑佩尝丁当。旧第开朱门,长安城中央。第中无一物,万卷书满堂。家集二百编,上下驰皇王。多是抚州写,今来五纪强。尚可与尔读,助尔为贤良。经书括根本,史书阅兴亡。高摘屈宋艳,浓薰班马香。李杜泛浩浩,韩柳摩苍苍。近者四君子,与古争强梁。愿尔一祝后,读书日日忙。一日读十纸,一月读一箱。朝廷用文治,大开官职场。愿尔出门去,取官如驱羊。吾兄苦好古,学问不可量。昼居府中治,夜归书满床。后贵有金玉,必不为汝藏。崔昭生崔芸,李兼生窟郎。堆钱一百屋,破散何披猖。今虽未即死,饿冻几欲僵。参军与县尉,尘土惊劻勷。一语不中治,笞箠身满疮。官罢得丝发,好买百树桑。税钱未输足,得米不敢尝。愿尔闻我语,欢喜入心肠。大明帝宫阙,杜曲我池塘。我若自潦倒,看汝争翱翔。总语诸小道,此诗不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