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柳题笺,当花侧帽,赏心应比驱驰好。错教双鬓受东风,看吹绿影成丝早。
金殿寒鸦,玉阶春草,就中冷暖和谁道。小楼明月镇长闲,人生何事缁尘老。
踏莎行·倚柳题笺。清代。纳兰性德。 倚柳题笺,当花侧帽,赏心应比驱驰好。错教双鬓受东风,看吹绿影成丝早。金殿寒鸦,玉阶春草,就中冷暖和谁道。小楼明月镇长闲,人生何事缁尘老。
倚着柳树信笔题写诗笺,在花前,帽子歪戴,自由自在的嬉游。总比受人驱遣要来得称心如意。受人驱遣的日子,青丝很快消磨成白发。
我常在金銮殿值夜,看皇宫的台阶上生出春草,这其中的辛酸甘苦又能向谁倾诉。真不如在小楼中赏着明月闲度时光,人为什么非要把大好年华浪费在名利场上?
踏莎(suō)行:词牌名。又名《柳长春》《喜朝天》等。双调五十八字,上下片各五句三仄韵。
题笺(jiān):题诗。笺:供题诗、写信用的佳纸。
侧帽:斜戴着帽子。形容洒脱不羁,风流自赏的装束。
赏心:心意欢乐。驱驰:策马快奔.为供效力。
东风:春风,一年一度,转借为年光。
绿影:指乌亮的头发。
金殿:金饰的殿堂,指帝王的宫殿。
玉阶:玉石砌成或装饰的台阶,亦为台阶的美称,指朝廷。
镇长闲:经常是孤独悠闲,寂寞无聊。镇长:经常、常常.
缁(zī)尘:黑色灰尘。常喻世俗污垢。
参考资料:
1、(清)纳兰性德著.孙红颖解译,纳兰词全鉴:中国纺织出版社,2016.02:第152页
2、(清)纳兰性德著.墨香斋译评,纳兰词 双色插图版: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10:第160页
康熙十八年(1679年)秋张纯修出令阳江,是词当作于此后,是纳兰写给张纯修的寄赠之作。
参考资料:
1、闵泽平编著.纳兰词全集 汇编汇评汇校:崇文书局,2012.03:第104页
上片总写友人游宦之闲适和自己御前的拘束,对比鲜明。当年的“倚柳题笺,当花侧帽”,虽然远离英雄的梦想,但它毕竟是自由自在、惬意浪漫的生活。如今虽然受到皇帝的器重,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但对纳兰而言却成了无尽的苦楚,因此他才会发出“错教双鬓受东风,看吹绿影成丝早”的感慨。纳兰心中后悔选择了这样的生活,让自己早生华发,在碌碌无为中老去。词人身在庙堂之上,欲驰骋心怀而不可得,于是便向友人倾诉心中苦闷。纳兰对友人毫不遮掩自己的心头愁思,视其为人生知己,朋友间的信任与默契见于纸间。这两句寄寓纳兰无限的人生喟叹:对镜自视,看到岁月的痕迹已经留在双鬓,又向乌发蔓延,心问顿时波涛翻滚,难以平息。
下片自然转向对官宦生涯的描摹。“金殿寒鸦,玉阶春草,就中冷暖和谁道”,金碧辉煌的庙堂,阴森一片,充满了尔虞我诈。“金殿”“玉阶”的尊贵与“寒鸦”“春草”的伤感彼此辉映,生发出“就中冷暖和谁道”的感怀。只一“谁”字既写出了纳兰身居庙堂的孤独无依,又传达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高山流水之意尽在其间。在词的结尾,纳兰表明了自己的志向,“小楼明月镇长闲”,不如悠闲地独上小楼赏月,何必要沾染这世俗的尘埃。一句“人生何事缁尘老”,力透纸背,所有愁苦的失意情怀最终凝成一声重如千钧的叹息。
全词表达了纳兰对安闲自适生活的渴望,对人生错位的苦闷和碌碌无为的生活的厌弃,似是牢骚之语,却尽显词人性情,将对友人的思念蕴含其间,可谓情深义重之笔。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
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缺题。明代。吴执御。 水浸长天摇砌明,亭亭珠玉绽秋英。晚香冷秀经霜后,淡意疏容与景迎。篱下留连非藉酒,雨中寻觅最多情。飞尘不到莎厅下,爱尔幽香浸骨清。
挽郑恭老少卿。宋代。杨万里。 天不遗耆老,人谁尚典刑。向来卿月白,无复史天青。诗泒回风雪,心源贝叶经。故应书带草,和露泣康成。
次韵工部兄见寄三首 其一。宋代。葛胜仲。 影落邗沟是我家,端来吴地寄生涯。蜗庐困卧身何择,蝶梦时归路不遐。幽径任荒陶令菊,閒门聊莳邵侯瓜。西还约醉中秋月,屈指同襟尚阻赊。
送林彦清。元代。李孝光。 有客新自东方来,瞳子如月无纤埃。言昔东见容成君,接上轩辕张乐之层台。手扪青天冷至骨,白榆列宿何崔嵬。轩辕仙成去已久,皆骑威凤骖龙媒。珠珰明佩隔风雨,天门晃朗相当开。仙家玉女少愁思,踏雪双歌紫云回。君尝教我三洗髓,已觉灵气生根荄。我时坐客桂树下,纵之使言手拄颏。客似师横差短耳,眼似恨小髯䯱䰄。不见横君三十年,眼中见子吾已衰。却忆相携入雁谷,山中二月如天台。风吹桃花行水面,大笑酌我紫霞杯。客今好游自不恶,名山往往多奇才。傥逢俗子莫与语,世贵瓦缶轻尊罍。舟行江中慎濯足,矶下乃有鳌与能。更莫燃犀照水怪,自倚善幻驱霆雷。望见九华足云气,一上绝顶驱莲莱。
玉楼春。近现代。陈方恪。 洞房红烛花枝暖。宿酒不辞金爵满。别来几度对良宵,风月祗供肠寸断。石城柳老莺声啭。去住青春人意短。明朝两袖拂蘋烟,又向溪山迷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