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寂寂景阳宫外月,照残红。
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
山花子·春愁。明代。陈子龙。 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寂寂景阳宫外月,照残红。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
在薄薄的迷雾中,杨柳依依,杏花飘落,五更的钟声响起。寂静凄凉景阳殿上的月儿照着残花。五彩的遗衣化作了蝴蝶,连金丝缕也销蚀殆尽,早已失去帝王家的气象。
昔日的皇官,玉宇琼楼早已朽蚀一空,剥落的画粉飞飞扬扬,留下萧瑟悲凉之景。只有一双燕子,在风中飞舞。
杏花零落:唐温庭筠《菩萨蛮》“雨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宋秦观《画堂春》“雨余芳草斜阳,杏花零落燕泥香”
五更钟:李商隐《无题》“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
景阳宫:即景阳殿,是南朝陈的宫殿,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一带。
蝶化彩衣:《罗浮山志》载有葛洪成仙,遗衣化为彩蝶的故事。《罗浮志》载:“仙蝶为仙人彩衣所化,大如盘而五色。”
参考资料:
1、汪泰陵选注.清词选注:贵州人民出版社,1992.10
明朝灭亡,作者感叹故国的覆亡,沉思亡明的教训。一是亡国亡家的君主,二是图谋恢复的志士。昔日繁华景象不复返。作者来到景阳宫前,看到萧瑟的宫殿,看景生情,写下了《山花子·春愁》这首诗。
陈子龙的词婉丽风流,独具神韵,无论叙私情,还是言国事,都“以浓艳之笔,传凄婉之神”(陈延焯《白雨斋词话》)。这首《山花子》词就是一首凄丽悲婉的佳作。词题为“春恨”,但非关春情,也非关春光,而是以眼前的春色为契机,发抒悲怀故国的一腔遗恨。
上片从残春的景象入笔,自然引发一脉凄婉的伤逝情愫。
“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开篇两句,呈现了四种意象——弥漫的晓雾,迷离的杨柳,零落的杏花,凄清的钟声,酿造了一种残败清冷的氛围。这是残春的景象,令人仆恓惶惆怅。五更钟,用语本于李商隐《无题》“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这里暗用宋朝灭亡的旧典。《宋史·五行志》载,宋初有“寒在五更头”的民谣,“五更”谐音“五庚”,预兆宋朝的国祚在第五个庚申之后终止。宋太祖立国于公元960年(建降元年庚申),到公园1259(理宗开庆元年)正好为五个庚申。果然,二十年后,宋朝就宣告灭亡。如今,这五更的钟声响起,不啻如一声声家破国亡的丧音,敲打着词人忧伤的心灵。下面“寂寂景阳宫外月,照残红”两句,又以冷月、旧宫、残花三种意象,进一步渲染寂寞、凄凉的景况。“景阳宫”,即景阳殿,是南朝陈的宫殿,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公元589年(祯明三年),隋军南下过江,攻占台城(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一带),陈后主闻讯,即与妃子张丽华投景阳宫井藏匿,至夜,被隋军擒获。
明朝和陈朝都建都南京。这里是用象征陈朝段灭的景阳宫旧事影射明朝的亡国。曾经照彻陈朝景阳宫殿、目睹过陈后主投井被擒一幕的明月,如今宛如深邃明睿的见证人,冷峻地观照着明朝灭亡后的惨淡景象——暮春的红花在寂寞中纷纷凋残,意味颇为深长。
下片切入人事沧桑,抒写凭吊故国的感伤。
“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过片两句承袭上片意脉,呈示一派亡国的衰败景象。《罗浮山志》载有葛洪成仙,遗衣化为彩蝶的故事。“蝶化彩衣金缕尽”用其事,意谓明朝的皇族贵胄死后,五彩的遗衣化作了蝴蝶,连金丝缕也销蚀殆尽,早已失去帝王家的气象。昔日的皇官,玉宇琼楼早已朽蚀一空,剥落的画粉飞飞扬扬,只留下萧瑟悲凉之景。这虫蚀楼空的意象,正是奸佞卖国的象征。“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结拍两句,看似描绘燕舞东风的春景,实则以燕子的无情隐喻降清旧臣的无义,揭示出他们卖身求荣的丑恶嘴脸。他们恍如翩翩起舞的燕子春风得意,毫无亡国的悲恸。这两句含意隐曲,但透过言表,并不难感受到词人的义慨和愤懑。
清陈廷焯评此词说:“凄丽近南唐二主,词意亦哀以思矣!”(《白雨斋词话》),并以“凄丽”二字概括此词特征,指出这首词凄清婉丽的风格与南唐二主李璟、李煜相近;“哀以思,则揭橥这首词的内蕴以哀恸悲思故国为指归,黍离麦秀之悲,家国身世之恨,久久翻腾在胸中,发而为词,便成哀惋清丽的绝唱。”如果说,南唐后主李煜的“哀以思”,主要是哀悼失去的天堂,追思旧日的荣华富贵,那么,陈子龙的“哀以思”则更多地是哀痛故国的覆亡,沉思亡明的教训。一是亡国亡家的君主,一是图谋恢复的志士,显然,后者的作品更富思想的深度。清沈雄谓:“大樽(陈子龙号)文高两汉,诗轶三唐,苍劲之色与节义相符者,乃《湘真》一集,风流婉丽如此!”(《古今词话·词评》)凄丽的外壳包蕴着哀以思的崇高节义,如此解读这首《山花子》词,方不辜负词人的苦心孤诣。
陈子龙(1608—1647)明末官员、文学家。初名介,字卧子、懋中、人中,号大樽、海士、轶符等。汉族,南直隶松江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崇祯十年进士,曾任绍兴推官,论功擢兵科给事中,命甫下而明亡。清兵陷南京,他和太湖民众武装组织联络,开展抗清活动,事败后被捕,投水殉国。他是明末重要作家,诗歌成就较高,诗风或悲壮苍凉,充满民族气节;或典雅华丽;或合二种风格于一体。擅长七律、七言歌行、七绝,被公认为“明诗殿军”。陈子龙亦工词,为婉约词名家、云间词派盟主,被后代众多著名词评家誉为“明代第一词人”。 ...
陈子龙。 陈子龙(1608—1647)明末官员、文学家。初名介,字卧子、懋中、人中,号大樽、海士、轶符等。汉族,南直隶松江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崇祯十年进士,曾任绍兴推官,论功擢兵科给事中,命甫下而明亡。清兵陷南京,他和太湖民众武装组织联络,开展抗清活动,事败后被捕,投水殉国。他是明末重要作家,诗歌成就较高,诗风或悲壮苍凉,充满民族气节;或典雅华丽;或合二种风格于一体。擅长七律、七言歌行、七绝,被公认为“明诗殿军”。陈子龙亦工词,为婉约词名家、云间词派盟主,被后代众多著名词评家誉为“明代第一词人”。
初冬晚眺。清代。郑业娽。 黯黯荒郊欲暮时,朔风摇飏酒家旗。数声村犬吠行客,几处归鸦争晚枝。楼小先迎新月上,林高独下夕阳迟。霜馀木落群峰出,松柏凌寒独未知。
送梁叔脩秀才归西昌。明代。杨士奇。 洒落王詹事,人今第一流。相看佳子婿,冰柱照琳璆。□□留经岁,家山到及秋。文章千载事,珍重满归舟。
李竹简往清江久而不归因讽以寄。元代。郭钰。 扁舟四月下清江,江水鱼沈江路长。岂是信陵忘魏国,自缘朱邑爱桐乡。烟中苍树官桥晚,雨外红莲水槛凉。惆怅诸公频问信,秋风渐次到秋堂。
唐大夫生辰。宋代。陈渊。 气转初寒候,祥开既望辰。应时来鸑鷟,占梦获麒麟。盛德圭无玷,高才竹有筠。胸襟藏巨壑,人物妙洪钧。使者光华远,朝廷宠数新。鹏程九万里,椿干八千春。鼎鼐虚前席,风云即要津。黑头纡衮绣,天意在斯民。
悼故妻喻氏。明代。陶安。 世治寿为福,唯恐不百年。天下兵兴时,病中福亦全。行年四十七,伏枕竟不痊。非夭亦非寿,正命赋自天。夙昔性婉娩,志操仍泠然。父兄富田宅,姑妹丰货钱。嫁为贫士妻,殆类少君贤。资送物固华,澹素乃所便。身不服锦绣,首不饰珠璿。心不好暇逸,口不嗜肥鲜。乃肃闺阃仪,耻为粉黛妍。先母未五旬,性严常见怜。缉麻躬机杼,具膳进几筵。灯下勤补纫,宵昼不遑眠。籯空无私镪,有即献姑前。劝我广儒业,日夕当乾乾。居内理家务,因得力学专。充贡赴南宫,点额辞幽燕。檄作书院长,金陵坐寒毡。为我奉母来,承颜意弥虔。宾朋常满堂,酒食罗俎笾。再调馀姚山,孤踪涉长川。在家能色养,母心免悬悬。江南开大阃,幕下叨备员。石城奏雄捷,衔命使淮埏。风尘塞道路,百里如数千。慈亲念行子,加餐疠气缠。茕茕奉汤药,深夜更煮
和钱参政示子诗韵四首 其二。宋代。邓林。 闻汝灯窗下,工夫颇用心。逢人知问字,对谱解弹琴。好作儒林秀,休嗟学海深。吾家称世阀,乔木正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