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瘦香浓,檀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江楼楚馆,云闲水远。清昼永,凭栏翠帘低卷。
坐上客来,尊前酒满。歌声共、水流云断。南枝可插,更须频剪。莫直待西楼、数声羌管。
殢人娇·后亭梅花开有感。宋代。李清照。 玉瘦香浓,檀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江楼楚馆,云闲水远。清昼永,凭栏翠帘低卷。坐上客来,尊前酒满。歌声共、水流云断。南枝可插,更须频剪。莫直待西楼、数声羌管。
细细的梅枝,浓浓的梅香,馨香一直持续到雪化。想起赏梅,发现已经过了赏梅时节,只剩下遗憾。寄居在外,路途漫漫。白日如此漫长,倚栏望去。
宴上客人来来去去,杯中满是美酒。歌声唱合,如行云流水。那些最早开花的梅枝要在它们还没开败时,就要多采剪。人身的聚散本是匆匆,独上西楼,听那幽怨的羌笛声。
①殢人娇:一名《恣逍遥》。
②玉瘦:比喻梅花的清秀之姿。
③檀:比喻花的香味。
④恨:遗憾。探:观赏。
⑤江楼楚馆:泛指旅舍。
⑥云闲水远:形容行程遥远。
⑦坐上两句:《三国志·崔琰传》注引张璠《汉纪》:孔融“爱才乐酒,常叹曰‘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
⑧南枝:向阳梅枝,最先发花。
⑨西楼:指思妇住处。
⑩羌管:即羌笛。笛曲中有《梅花落》,甚为凄凉。
参考资料:
1、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
上片开门见山,吟咏梅花且叹悔此次赏梅又迟来了一步。梅花,以其寒冬腊月发花,且有坚贞耐寒之志而深受爱重,在我国历来有“国花”之称誉;其花五瓣,花色有白、亦有红;古人赏梅讲究“四贵”,除贵曲不贵直,贵疏不贵密之外,也贵梅花之瘦不贵其肥,贵梅花之合(含苞)而不贵其开(盛放)。“玉瘦香浓,檀深雪散,今年恨探梅又晚”是说:玉色的白梅花清瘦飘逸,浅红色的梅中上品檀香梅相形之下显得色泽浓艳,它们散发着袭人的香气;白雪正在消融,那雪压梅枝的美景已不见;真真令人遗憾,没想到赏梅竟然又来晚了。一个“又”字,表达了词中主人年年探梅、年年叹晚的心情;当然只有面对爱之甚深的对象,才会发出“恨晚”的叹息。此处也足见作者遣词匠心之一斑。
“江楼楚馆,云闲水远。清昼永,凭栏翠帘低卷”之句,交待了赏梅的环境地点、写出了远眺近俯的自然景色,也刻划出了一种闲适恬淡的心境。句中“楚馆”的“楚”字,本指春秋战国时的楚地,即今之湖南、湖北一带,此处泛指江南。在长江之滨的楚地南天,错落矗立着无数亭台楼馆,这里梅花竞放,又是赏梅的好去处;仰望白云闲散依蓝天而飘浮,俯视碧波涟漪逐江水而流逝;清凉的白昼是这样漫长,沉醉在阵阵梅香中的探梅人,凭倚着雕栏放眼远望,信手卷弄着低垂着的翠绿色的帷帘。上片至此而止,主要是侧重写景的幽深、人的安闲,为下片不平静心情的抒发埋下伏笔,达到以静衬动的效果;当然,如果说此处静中伏有波澜的活,便是“清昼永”中的“永”字撩起的。“永”是长的意思,人物感觉上的时间是长还是短,随人的心情而变:欢乐嫌短,愁苦恨长,这是人之常情。那么词中人“清昼永”之说,内里是否包含着几分惆怅。
下片“坐上客来,尊中酒满”两句写的是良友相聚、举杯飞觞、开怀畅饮、纵歌抒怀的场面。“歌声共,水流云断”,充满诗兴豪情的文人雅士对酒自是高歌,面对着象征高雅气节又令人心神陶醉的梅花。于是,群情激动,纵情引吭,你唱我和,这歌声充塞天地、嘹亮悠扬,上遏白云、下断流水。该词至此,欢乐之情已达顶巅,激越的情绪随着歌声止歇渐渐平静下来,另一种心态便代之而起,词人的笔触也宕然转开,回到赏梅的现场“南枝可插,更须频剪”,然后便在“莫直待,西楼数声羌管”的颇怀伤感的声中戛然止住。从字面意思看这几句是指点着眼前的梅树;那南边向阳枝头上的花儿令人喜爱,可以攀折供插,需趁着它方开未残,快多些采剪,或簪在鬓边,或插放几案,把梅的疏姿倩影和梅的寒香冷艳尽多的留在身边;千万不要等到花瓣残落、随风化泥的时刻再惆怅留连。弦外之音却是借物抒情,感伤光阴流逝,花开花落,容颜易老,聚少离多,人生得意与相聚之时需尽情欢畅,待到《梅花落》的曲调已经奏起,羌笛声声泣诉别离的时候,离愁别怨便会铺天盖地地袭来了。
李清照(1084年3月13日~1155年5月12日)号易安居士,汉族,山东省济南章丘人。宋代(南北宋之交)女词人,婉约词派代表,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称。所作词,前期多写其悠闲生活,后期多悲叹身世,情调感伤。形式上善用白描手法,自辟途径,语言清丽。论词强调协律,崇尚典雅,提出词“别是一家”之说,反对以作诗文之法作词。能诗,留存不多,部分篇章感时咏史,情辞慷慨,与其词风不同。有《易安居士文集》《易安词》,已散佚。后人有《漱玉词》辑本。今有《李清照集校注》。 ...
李清照。 李清照(1084年3月13日~1155年5月12日)号易安居士,汉族,山东省济南章丘人。宋代(南北宋之交)女词人,婉约词派代表,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称。所作词,前期多写其悠闲生活,后期多悲叹身世,情调感伤。形式上善用白描手法,自辟途径,语言清丽。论词强调协律,崇尚典雅,提出词“别是一家”之说,反对以作诗文之法作词。能诗,留存不多,部分篇章感时咏史,情辞慷慨,与其词风不同。有《易安居士文集》《易安词》,已散佚。后人有《漱玉词》辑本。今有《李清照集校注》。
艳歌行。明代。朱诚泳。 秦家有好女,婉娈字罗敷。父怜母更惜,深闺谁敢谋。十二初养发,十三渐知羞。十四正垂髫,十五乃上头。娇痴十八九,明媚擅风流。于时嫁千乘,好合胶漆投。夫妇两兼美,姿容万不侔。耳珰明月珠,裙带黄金钩。明眸剪秋水,秀色照秦楼。飞鸟见之堕,潜鱼见之浮。病者见之起,去者见之留。嗤嗤多往来,人人注罗敷。矇夫不解睹,闻声亦随游。使君驱马来,一见意油油。踌蹰不能去,遣吏与之谋。黄金我所饶,而能共载不。罗敷前谢吏,使君请归休。罗敷自有夫,堂堂千乘侯。使君自有妇,焉用桑中求。夫妇贵有别,与君风马牛。知君非浪子,妾身岂倡流。宁将身中刃,断我舌下喉。传言谢使君,罗敷乃罗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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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深院里,歌扇小楼中。当时飞燕马上,妖艳为谁容。娇颤须扶未稳,腰褭轻笼小驻,玉女最愁峰。掠鬓过车骤,回首意冲冲。
宝钗斜,云鬓乱,几曾逢。谁知去三步远,此痛与君同。玉箸残妆谁见,獭髓轻痕妙补,粉黛不须浓。重见为低诉,余恨更匆匆。
水调歌头(余初入建府,触妓于马上。后于酒边,妓自言,故赋之)。宋代。刘辰翁。 雨声深院里,歌扇小楼中。当时飞燕马上,妖艳为谁容。娇颤须扶未稳,腰褭轻笼小驻,玉女最愁峰。掠鬓过车骤,回首意冲冲。宝钗斜,云鬓乱,几曾逢。谁知去三步远,此痛与君同。玉箸残妆谁见,獭髓轻痕妙补,粉黛不须浓。重见为低诉,余恨更匆匆。
秋日家山杂咏五首 其三。明代。薛瑄。 萧萧林壑动秋风,独上崇冈四望同。九折河流皆禹迹,千年疆宇总尧封。龙门献策文中子,麟趾成书太史公。搔首高人今远矣,断云满目送征鸿。
蝶恋花 菊堆小山,邀朋宴赏,即席度此。清代。潘榕。 丛菊层层堆锦绣。佳色斓斑,直把秋光斗。恰趁新醪初酿就。开轩延赏壶觞侑。怎奈情怀非似旧。憔悴西风,人比黄花瘦。人向花前香染袖。愿花长好人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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