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彭门之黄楼,楼角突兀凌山丘。云生雾暗失柱础,日升月落当帘钩。
黄河西来骇奔流,顷刻十丈平城头。浑涛舂撞怒鲸跃,危堞仅若杯盂浮。
斯民嚣嚣坐恐化鱼鳖,刺史当分天子忧。植材筑土夜运昼,神物借力非人谋。
河还故道万家喜,匪公何以全吾州。公来相基叠巨石,屋成因以黄名楼。
黄楼不独排河流,壮观弹压东诸侯。重檐斜飞掣惊电,密瓦莹静蟠苍虬。
乘闲往往宴宾客,酒酣诗兴横霜秋。沉思汉唐视陈迹,逆节怙险终何求。
谁令颈血溅砧斧,千载付与山河愁。圣祖神宗仗仁义,中原一洗兵甲休。
朝廷尊崇郡县肃,彭门子弟长欢游。长欢游,随五马,但看红袖舞华筵,不愿黄河到楼下。
徐州黄楼歌寄苏子瞻。宋代。郭祥正。 君不见彭门之黄楼,楼角突兀凌山丘。云生雾暗失柱础,日升月落当帘钩。黄河西来骇奔流,顷刻十丈平城头。浑涛舂撞怒鲸跃,危堞仅若杯盂浮。斯民嚣嚣坐恐化鱼鳖,刺史当分天子忧。植材筑土夜运昼,神物借力非人谋。河还故道万家喜,匪公何以全吾州。公来相基叠巨石,屋成因以黄名楼。黄楼不独排河流,壮观弹压东诸侯。重檐斜飞掣惊电,密瓦莹静蟠苍虬。乘闲往往宴宾客,酒酣诗兴横霜秋。沉思汉唐视陈迹,逆节怙险终何求。谁令颈血溅砧斧,千载付与山河愁。圣祖神宗仗仁义,中原一洗兵甲休。朝廷尊崇郡县肃,彭门子弟长欢游。长欢游,随五马,但看红袖舞华筵,不愿黄河到楼下。
郭祥正(1035~1113)北宋诗人。字功父,一作功甫,自号谢公山人、醉引居士、净空居士、漳南浪士等。当涂(今属安徽)人。皇祐五年进士,历官秘书阁校理、太子中舍、汀州通判、朝请大夫等,虽仕于朝,不营一金,所到之处,多有政声。一生写诗1400余首,著有《青山集》30卷。他的诗风纵横奔放,酷似李白。 ...
郭祥正。 郭祥正(1035~1113)北宋诗人。字功父,一作功甫,自号谢公山人、醉引居士、净空居士、漳南浪士等。当涂(今属安徽)人。皇祐五年进士,历官秘书阁校理、太子中舍、汀州通判、朝请大夫等,虽仕于朝,不营一金,所到之处,多有政声。一生写诗1400余首,著有《青山集》30卷。他的诗风纵横奔放,酷似李白。
留别威清官署 其二。清代。严澄华。 燕子多情去复还,教侬别思几回环。不知今后红闺内,又是何人整翠鬟。
盘陀晚行次韵二首 其二。明代。杨巍。 雪后风兼起,山空路转寒。岂堪多病体,犹未歇征鞍。下驿灯来少,盘河夕渡难。海乡茅屋在,高卧羡袁安。
南乡子(和辛稼轩多景楼)。元代。王奕。 豪杰说中州。及此见题多景楼。曹石当年徒浪耳,悠悠。岁月滔滔江自流。风雪老兜鍪。不混关河事不休。浪舞桃花颠又蹶,嬴刘。莫与武陵仙客谋。
重九会光化二阕 其二。宋代。韩琦。 谁言秋色不如春,及到重阳景自新。随分笙歌行乐处,菊花萸子更宜人。
元和二年四月十三日夜,愈与吴郡张籍阅家中旧书,得李翰所为《张巡传》。翰以文章自名,为此传颇详密。然尚恨有阙者:不为许远立传,又不载雷万春事首尾。
远虽材若不及巡者,开门纳巡,位本在巡上。授之柄而处其下,无所疑忌,竟与巡俱守死,成功名,城陷而虏,与巡死先后异耳。两家子弟材智下,不能通知二父志,以为巡死而远就虏,疑畏死而辞服于贼。远诚畏死,何苦守尺寸之地,食其所爱之肉,以与贼抗而不降乎?当其围守时,外无蚍蜉蚁子之援,所欲忠者,国与主耳,而贼语以国亡主灭。远见救援不至,而贼来益众,必以其言为信;外无待而犹死守,人相食且尽,虽愚人亦能数日而知死所矣。远之不畏死亦明矣!乌有城坏其徒俱死,独蒙愧耻求活?虽至愚者不忍为,呜呼!而谓远之贤而为之邪?
张中丞传后叙。唐代。韩愈。 元和二年四月十三日夜,愈与吴郡张籍阅家中旧书,得李翰所为《张巡传》。翰以文章自名,为此传颇详密。然尚恨有阙者:不为许远立传,又不载雷万春事首尾。 远虽材若不及巡者,开门纳巡,位本在巡上。授之柄而处其下,无所疑忌,竟与巡俱守死,成功名,城陷而虏,与巡死先后异耳。两家子弟材智下,不能通知二父志,以为巡死而远就虏,疑畏死而辞服于贼。远诚畏死,何苦守尺寸之地,食其所爱之肉,以与贼抗而不降乎?当其围守时,外无蚍蜉蚁子之援,所欲忠者,国与主耳,而贼语以国亡主灭。远见救援不至,而贼来益众,必以其言为信;外无待而犹死守,人相食且尽,虽愚人亦能数日而知死所矣。远之不畏死亦明矣!乌有城坏其徒俱死,独蒙愧耻求活?虽至愚者不忍为,呜呼!而谓远之贤而为之邪? 说者又谓远与巡分城而守,城之陷,自远所分始。以此诟远,此又与儿童之见无异。人之将死,其藏腑必有先受其病者;引绳而绝之,其绝必有处。观者见其然,从而尤之,其亦不达于理矣!小人之好议论,不乐成人之美,如是哉!如巡、远之所成就,如此卓卓,犹不得免,其他则又何说! 当二公之初守也,宁能知人之卒不救,弃城而逆遁?苟此不能守,虽避之他处何益?及其无救而且穷也,将其创残饿羸之余,虽欲去,必不达。二公之贤,其讲之精矣!守一城,捍天下,以千百就尽之卒,战百万日滋之师,蔽遮江淮,沮遏(è)其势,天下之不亡,其谁之功也!当是时,弃城而图存者,不可一二数;擅强兵坐而观者,相环也。不追议此,而责二公以死守,亦见其自比于逆乱,设淫辞而助之攻也。 愈尝从事于汴徐二府,屡道于两府间,亲祭于其所谓双庙者。其老人往往说巡、远时事云:南霁云之乞救于贺兰也,贺兰嫉巡、远之声威功绩出己上,不肯出师救;爱霁云之勇且壮,不听其语,强留之,具食与乐,延霁云坐。霁云慷慨语曰:“云来时,睢阳之人,不食月余日矣!云虽欲独食,义不忍;虽食,且不下咽!”因拔所佩刀,断一指,血淋漓,以示贺兰。一座大惊,皆感激为云泣下。云知贺兰终无为云出师意,即驰去;将出城,抽矢射佛寺浮图,矢着其上砖半箭,曰:“吾归破贼,必灭贺兰!此矢所以志也。”愈贞元中过泗州,船上人犹指以相语。城陷,贼以刃胁降巡,巡不屈,即牵去,将斩之;又降霁云,云未应。巡呼云曰:“南八,男儿死耳,不可为不义屈!”云笑曰:“欲将以有为也;公有言,云敢不死!”即不屈。 张籍曰:“有于嵩者,少依于巡;及巡起事,嵩常在围中。籍大历中于和州乌江县见嵩,嵩时年六十余矣。以巡初尝得临涣县尉,好学无所不读。籍时尚小,粗问巡、远事,不能细也。云:巡长七尺余,须髯若神。尝见嵩读《汉书》,谓嵩曰:“何为久读此?“嵩曰:“未熟也。“巡曰:“吾于书读不过三遍,终身不忘也。“因诵嵩所读书,尽卷不错一字。嵩惊,以为巡偶熟此卷,因乱抽他帙以试,无不尽然。嵩又取架上诸书试以问巡,巡应口诵无疑。嵩从巡久,亦不见巡常读书也。为文章,操纸笔立书,未尝起草。初守睢阳时,士卒仅万人,城中居人户,亦且数万,巡因一见问姓名,其后无不识者。巡怒,须髯辄张。及城陷,贼缚巡等数十人坐,且将戮。巡起旋,其众见巡起,或起或泣。巡曰:“汝勿怖!死,命也。“众泣不能仰视。巡就戮时,颜色不乱,阳阳如平常。远宽厚长者,貌如其心;与巡同年生,月日后于巡,呼巡为兄,死时年四十九。”嵩贞元初死于亳宋间。或传嵩有田在亳宋间,武人夺而有之,嵩将诣州讼理,为所杀。嵩无子。张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