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黄叔度,胸次汪汪千顷波。君不见张茂先,襟怀朗朗百间屋。
萍踪邂逅天东南,把臂论心洞肝腹。张公僦舍宗阳宫,生平侠气摩苍穹。
高牙大纛屏一壑,十年钓艇横西风。黄君卜筑紫阳岫,四壁图书坐清昼。
雌雄二剑巧相值,错落寒光映袍袖。一朝遇我肺肝亲,青天散发成三人。
把杯白眼望晴昊,寒冬大壑回阳春。围炉煖阁坐深夜,弹棋覆局流星文。
形骸不将尔汝隔,往往一诺悬千钧。邀我湖头结新社,春花秋月长为邻。
何意风波起仓卒,转盼交游异南北。脂车秣马发中路,把袂河梁壮夫泣。
青衫潦倒困一经,俯首王门弄齐瑟。平津相君差快意,吐哺延宾近东壁。
客星帝座宁久眠,梦入桐江钓鳌窟。吕梁震泽天茫茫,极目飞云横太行。
遥看亲舍宅其下,霜鬟雪鬓垂高堂。功名富贵果何物,经时乞米留长杨。
扁舟便作五湖客,重孥十口歌沧浪。黄河浊浪浩无际,支祁魍魉争豪强。
大鲸如山奋鬐鬣,参差一叶浮沙棠。穷途历尽抵淮甸,南下维扬疾于箭。
却忆张黄两故人,宿昔河梁涕沾面。男儿有身百不忧,千秋大业宁公侯。
三孤九列亦馀事,荣华倏忽同蜉蝣。君不见张公英雄盖一世,烟阁云台了无系。
忘却麒麟第一人,独往寒山问真谛。君不见黄君意气横青霄,一麾海上游逍遥。
垂天大翼六月息,中林往往嗤鹪鹩。我今胡为尚泥滓,布袜青鞋共吾子。
四百八十金银台,割据湖山誓从此。
晋陵夜泊寄怀张总戎黄刺史。明代。胡应麟。 君不见黄叔度,胸次汪汪千顷波。君不见张茂先,襟怀朗朗百间屋。萍踪邂逅天东南,把臂论心洞肝腹。张公僦舍宗阳宫,生平侠气摩苍穹。高牙大纛屏一壑,十年钓艇横西风。黄君卜筑紫阳岫,四壁图书坐清昼。雌雄二剑巧相值,错落寒光映袍袖。一朝遇我肺肝亲,青天散发成三人。把杯白眼望晴昊,寒冬大壑回阳春。围炉煖阁坐深夜,弹棋覆局流星文。形骸不将尔汝隔,往往一诺悬千钧。邀我湖头结新社,春花秋月长为邻。何意风波起仓卒,转盼交游异南北。脂车秣马发中路,把袂河梁壮夫泣。青衫潦倒困一经,俯首王门弄齐瑟。平津相君差快意,吐哺延宾近东壁。客星帝座宁久眠,梦入桐江钓鳌窟。吕梁震泽天茫茫,极目飞云横太行。遥看亲舍宅其下,霜鬟雪鬓垂高堂。功名富贵果何物,经时乞米留长杨。扁舟便作五湖客,重孥十口歌沧浪。黄河浊浪浩无际,支祁魍魉争豪强。大鲸如山奋鬐鬣,参差一叶浮沙棠。穷途历尽抵淮甸,南下维扬疾于箭。却忆张黄两故人,宿昔河梁涕沾面。男儿有身百不忧,千秋大业宁公侯。三孤九列亦馀事,荣华倏忽同蜉蝣。君不见张公英雄盖一世,烟阁云台了无系。忘却麒麟第一人,独往寒山问真谛。君不见黄君意气横青霄,一麾海上游逍遥。垂天大翼六月息,中林往往嗤鹪鹩。我今胡为尚泥滓,布袜青鞋共吾子。四百八十金银台,割据湖山誓从此。
(1551—1602)明金华府兰溪人,字元瑞,号少室山人,更号石羊生。万历间举人,久不第。筑室山中,购书四万余卷,记诵淹博,多所撰著。曾携诗谒王世贞,为世贞激赏。有《少室山房类稿》、《少室山房笔丛》、《诗薮》。 ...
胡应麟。 (1551—1602)明金华府兰溪人,字元瑞,号少室山人,更号石羊生。万历间举人,久不第。筑室山中,购书四万余卷,记诵淹博,多所撰著。曾携诗谒王世贞,为世贞激赏。有《少室山房类稿》、《少室山房笔丛》、《诗薮》。
书怀呈朱检讨竹垞 其一。清代。张云章。 赠策修门马首东,伶俜已忍十年中。谷寒不转吹邹律,羽退真遭过宋风。诗以穷工宁数我,官因名折只思公。相寻粗整轮蹄了,人去长安已觉空。
缑氏尉沈兴宗置酒南溪留赠。唐代。王昌龄。 林色与溪古,深篁引幽翠。山尊在渔舟,棹月情已醉。始穷清源口,壑绝人境异。春泉滴空崖,萌草拆阴地。久之风榛寂,远闻樵声至。海雁时独飞,永然沧洲意。古时青冥客,灭迹沦一尉。吾子踌躇心,岂其纷埃事。缑峰信所克,济北余乃遂。齐物意已会,息肩理犹未。卷舒形性表,脱略贤哲议。仲月期角巾,饭僧嵩阳寺。
雪后望文脊诸峰哦韦苏州门对寒流雪满山之句得两诗 其二。宋代。周紫芝。 新来袅袅娉娉雪,犹在重重叠叠山。莫作故时峰岭看,玉京今不是人间。
径山五峰 其三 鹏抟峰。元代。祖铭。 峰势来大鹏,鼓此垂天翼。培风本无待,适兹造化力。何须问天池,在在六月息。
予观弈于友人所,一客数败,嗤其失算,辄欲易置之,以为不逮己也。顷之,客请与予对局,予颇易之。甫下数子,客已得先手。局将半,予思益苦,而客之智尚有余。竟局数之,客胜予十三子,予赧甚,不能出一言。后有招予观弈者,终日默坐而已。
今之学者,读古人书,多訾古人之失;与今人居,亦乐称人失。人固不能无失,然试易地以处,平心而度之,吾果无一失乎?吾能知人之失而不能见吾之失,吾能指人之小失而不能见吾之大失。吾求吾失且不暇,何暇论人哉!
弈喻。清代。钱大昕。 予观弈于友人所,一客数败,嗤其失算,辄欲易置之,以为不逮己也。顷之,客请与予对局,予颇易之。甫下数子,客已得先手。局将半,予思益苦,而客之智尚有余。竟局数之,客胜予十三子,予赧甚,不能出一言。后有招予观弈者,终日默坐而已。 今之学者,读古人书,多訾古人之失;与今人居,亦乐称人失。人固不能无失,然试易地以处,平心而度之,吾果无一失乎?吾能知人之失而不能见吾之失,吾能指人之小失而不能见吾之大失。吾求吾失且不暇,何暇论人哉! 弈之优劣有定也,一着之失,人皆见之,虽护前者不能讳也。理之所在,各是其所是,各非其所非,世无孔子,谁能定是非之真?然则人之失者未必非得也,吾之无失者未必非大失也,而彼此相嗤无有已时,曾观弈者之不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