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留别妻。两汉。苏武。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和你结发成为夫妻,就从没怀疑与你恩爱到老。
和你相爱缠绵陶醉在今夜幸福的时刻,多么美好的时光呀!
可是明天我就要为国远行,不得不起来看看天亮没亮是什么时候了。
当星辰隐没在天边时,我就不得不与你辞别了,
因为要到战场上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你团聚。
与你依依不舍长时间的握着手也是幸福的,相互不由自主的流泪是因为这可能是你我今生的最后一面。
我倍加珍惜现在幸福的每分每秒,我永远也不会忘了和你相爱,这么幸福欢乐的时光。
如果我有幸能活着,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如果我不幸死了,也会永远想你……
结发:传统婚姻习俗。一种象征夫妻结合的仪式。当夫妻成婚时,各取头上一根头发,合而作一结。
嬿婉:欢好貌。
怀往路:想着出行的事。“往路”一作“远路”。
夜何其:语出《诗经·庭燎》:“夜如何其?”是说“夜晚何时?”其,语尾助词。
参(shēn申)、辰:二星名,代指所有星宿。这句是说星星都已隐没,天将放晓了。
行役:赴役远行。
生别:生离死别。一作“别生”。滋:多。
春华:春光,借喻少壮时期。
这首诗在徐陵的《玉台新咏》中题作《留别妻》,旧传为苏武初出使时留别妻子之作。然而今读诗中“征夫怀往路”、“行役在战场”诸语,诗中的主人公应是一个即将应征出战的青年男子,作品所表现的也是汉代末期常见的征夫别妻的主题。 诗的前四句写一对青年男女正沉浸在新婚的欢愉之中。“结发”是古代男子二十束发加冠、女子十五束发为笄表示成年的一种仪式,诗中的青年男女到了这个人生的美好时刻便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婚后生活过得十分美满、幸福。“嬿婉”语出《诗·邶风·新台》:“嬿婉求之”,和顺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两人的爱情生活非常融洽,亲密无间。这一段用墨不多,却通过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新婚夫妇那种恩爱、琴瑟和谐的欢乐情景,把一种人生和青春的愉悦传递给了读者。
“征夫怀往路,起视夜何其”。然而严酷的现实很快搅散了这对恩爱夫妻“嬿婉及良时”的美梦,一度出现于两人之间的一小块晴空被即将出征、离别在即的阴影覆盖了。作者在此笔锋陡转,在点出主人公“征夫”身份的同时,随即将开头轻松、欢快的气氛一下子抛入生离死别的无限悲哀。诗中的男子惦念着不久将要上路,时不时地起身探望窗外的天色,因为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只要天一亮,他就要启程应征,那漫无期限的离别将要取代新婚的片刻欢愉。所以当他看到参辰星已在天边隐去,天将破晓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般股难以言传的酸楚。“去去”两字相迭,生动地表现了主人公道别时那种痛苦不堪、语噎词塞的情态。人世间的一般离别,已使人为之黯然销魂,何况新婚嬿尔正是人生“花好月圆”之时,又何况这对年轻的恩爱夫妻所面临的不是一般的离别,而是奔赴战场、相见无期的生死离别;这不能不叫人五内俱裂,泪如泉涌。“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读着这样的诗句,这对青年男女无限悲怆、难以自持的情景如在眼前,此景此情催人泪下,历千年而不灭其震撼人心的强大力量。以后宋代词家柳永写恋人之别,有“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雨霖铃·寒蝉凄切》)之语,元代戏剧家王实甫《西厢记》写张生、莺莺长亭之别,又有“听得一声‘去也’,松了金钏”的描写,虽然都有一定的感染力,并与此诗有某种相似之处,但与此诗对封建兵役制给青年男女带来的心灵创伤的表现相比,毕竟显得纤弱多了。
末四句写新婚夫妇临别时的相互郑重叮咛。其中“努力”二句是妻子对丈夫的嘱托,她要丈夫在行役中爱惜自己的青春年华,注意保重身体,同时牢记夫妻间的恩爱与欢乐,体现了一个妻子的关心和担心;“生当”二句是丈夫对妻子的回答:“若能生还,一定与你白头偕老,若死在战场,也将一直把你怀念。”表现了丈夫对爱情的忠贞不渝。这段对话,不仅展示了人物朴实、美好的内心,而且更充实了诗首二句中“两不疑”的内容,使全诗增添了一种悲剧气氛。前贤曾谓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此诗正符合这样一种说法。男女相爱结为夫妻,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可是在残酷的兵役制逼迫下,它只能像一朵刚绽放即被摧残的花,转瞬即逝,无法追回。
历史上有许多写离状别的佳作,此诗当能在其中占一席之地。它的选材、表达、风格等,都对后代有广泛的影响。唐代大诗人杜甫的名作《新婚别》可以说是这方面的代表。
苏武(前140—前60年),字子卿,汉族,杜陵(今陕西西安东南)人,中国西汉大臣。武帝时为郎。天汉元年(前100年)奉命以中郎将持节出使匈奴,被扣留。匈奴贵族多次威胁利诱,欲使其投降;后将他迁到北海(今贝加尔湖)边牧羊,扬言要公羊生子方可释放他回国。苏武历尽艰辛,留居匈奴十九年持节不屈。至始元六年(前81年),方获释回汉。苏武去世后,汉宣帝将其列为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彰显其节操。 ...
苏武。 苏武(前140—前60年),字子卿,汉族,杜陵(今陕西西安东南)人,中国西汉大臣。武帝时为郎。天汉元年(前100年)奉命以中郎将持节出使匈奴,被扣留。匈奴贵族多次威胁利诱,欲使其投降;后将他迁到北海(今贝加尔湖)边牧羊,扬言要公羊生子方可释放他回国。苏武历尽艰辛,留居匈奴十九年持节不屈。至始元六年(前81年),方获释回汉。苏武去世后,汉宣帝将其列为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彰显其节操。
安期岩。明代。黎民表。 绝磴阴阴松栝围,仙宫寂寞见霓衣。曾传海上青骡去,谩道山中白鹤归。霞起远分丹洞色,日生初弄石门晖。浮云变化成今古,谁似凌空一舄飞。
上陌梯寺怀旧僧二首。唐代。司空图。 云根禅客居,皆说旧无庐。松日明金像,山风向木鱼。依栖应不阻,名利本来疏。纵有人相问,林间懒拆书。高鸦隔谷见,路转寺西门。塔影荫泉脉,山苗侵烧痕。钟疏含杳霭,閤迥亘黄昏。更待他僧到,长如前信存。
怀王制参。宋代。刘克庄。 因交明允知坡颍,喜少公文更雅醇。方幸儒林得吾子,奈何宰相失斯人。未挥潞国告廷制,久作河阳入幕宾。自古埙篪宜送奏,开元张垍与张均。
转至蓬莱阁。清代。许传霈。 此身已得到瀛洲,镜水稽山面面收。八百鉴湖归眼底,万家烟火起楼头。钟闻山寺天催暮,风吼庭松客报秋。壁上题诗苔迹扫,不愁归远独勾留。
野望。宋代。陆游。 偶携一小竖,徙倚望南山。船笛为谁怨?溪云如我闲。洲长归雁下,天迥暮鸦还。安得一竿去,终年烟水间。
送黄莘任道赴扬州主学。宋代。王令。 子之来兮东之舟,暮不至兮谁牵以留。子之去兮西之马,朝何亟兮不秣而驾。驾胡适兮徂扬,扬之郊兮泮之央。泮之冰兮春之水,泮之莪兮芽茁於涘。泮之鹭兮洁白以止,泮之土兮除扫不滓。泮之人兮立以望子,久不可待兮足并以跂。子未至兮谓奚,子之至兮何以慰之。招其来而挽其去,纳以宽而不严以恕。增其长而救厥玷失,培其根而使华以实。泮之人兮子喜,子先何适兮不夙吾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