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落帆休,天与大江平。
僧坊昼亦静,钟磬寒逾清。
淹留属暇日,植杖数连甍。
颇与幽子逢,煮茗当酒倾。
携手霜木末,朱栏见潮生。
樯移永正县,鸟度建康城。
薪者得树鸡,羹盂味南烹。
香秔炊白玉,饱饭愧闲行。
业祠思归乐,吟弄夕阳明。
思归诚独乐,薇蕨渐春荣。
次韵伯氏长芦寺下。宋代。黄庭坚。 风从落帆休,天与大江平。僧坊昼亦静,钟磬寒逾清。淹留属暇日,植杖数连甍。颇与幽子逢,煮茗当酒倾。携手霜木末,朱栏见潮生。樯移永正县,鸟度建康城。薪者得树鸡,羹盂味南烹。香秔炊白玉,饱饭愧闲行。业祠思归乐,吟弄夕阳明。思归诚独乐,薇蕨渐春荣。
元丰三年(i080)春天,黄庭坚罢北京(今河北大名)国子监教授,到汴京(今河南开封)改官,得知吉州太和县(今江西泰和)。秋天,他从汴京起程归江南,先回洪州分宁(今江西修水)乡里,然后赴任,一路上写了许多纪游诗。这首诗为途经真州(今江苏仪征)阻风游长芦寺作。
参考资料:
1、严寿澄 贺银海.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12月第1版:第593页
秋天,他从汴京起程归江南,先回洪外分宁(今江西修水)乡里,然后赴任,一路上写了许多纪游诗。这首诗为途经真州(今江苏仪征)阻风游长芦寺作。伯氏,指黄庭坚之兄黄大临,字元明。长芦寺,据《传灯录》记载:“真州长芦崇福禅院祖印禅师,讳智福,江州人。四处住持,胜缘毕集。三十年间,众盈五百。”可见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寺院。这首诗依黄大临的诗韵而作,故称次韵。在《山谷外集》卷八中,有一首题为《外舅孙莘老守苏州留诗斗野亭庚申十月庭坚和》的诗,作于这首诗之前,韵脚也和这首诗相同。喜欢写次韵诗,是黄庭坚诗的特点之一。
这首诗写长芦寺下所见所遇,抒发了归江南故乡的喜说心情。
起首四句,概括描写长芦寺外景,笔力雄健而自然。行旅之人对风势、风向往往特别敏感。第一句“风从落帆休”,把这种感受写得极其生动。江上行舟,人们往往从船帆上观察风力大小。此时船落下了帆,风也因帆落而停息。这种写法颇为出人意外。第二句“天与大江平”,极写形势的开阔,放眼远望,水天相连,十分壮观。以上为目之所见;三四句写耳之所闻。“僧坊昼亦静”,僧坊即长芦寺。寺院本是幽静的所在,在深秋季节,即使大白天,也常常寂无声息。不过,也不总是一点声音也没有。“钟磐寒逾清”,长芦寺里传来的钟磐之声,在寒风中,听起来更觉清越。这四句诗写了季节、环境、气氛,看似不费力,却极为精警,起笔不凡。
接着用移步换形之法写各处景致。“淹留”四句写登高看景。诗人这次游长芦寺,客观原因是风不顺而滞留。在此诗之前,作者写有《阻风入长芦寺》。可见他颇有空暇,心情相当悠闲,所以能细细游赏。他时而拄杖高岗,闲数座座相连的寺院屋顶;时而路逢幽人,煮茶共话。
接着诗人又换了一个角度,“携手”四句写从高处远望之景。“木末”,树梢。“携手霜木末”,极言立处之高。这句诗是从杜甫《北征》“我行已水滨,我仆犹木末”句化来。诗人倚栏俯视,看到了江潮上涨,看到了往来于永正县(宋代的真州,在唐代为永正县的白沙镇)江面上的船只;远远望去,连飞越建康(今江苏南京)城的鸟儿也看得见。这四句以极生动之笔,描绘了长芦寺登高眺望的一幅雄阔画面。特别是“潮生”、“墙移”、“鸟度”等词语,使整个画面充满了动感。
“薪者”四句,写山中樵夫采得树鸡(一种生在树上的菌子,可食),引起诗人的一番联想。他想象樵夫把采得的树鸡,回家做成具有南方风味的羹汤,又把白玉般的秔米(即粳米),煮成香啧喷的米饭,一家人美美地饱餐一顿。樵夫一家的做饭、烹羹,其实并非诗人亲眼所见,他依然在长芦寺下山间闲行。但是他却从樵夫为一家人的生计而辛苦操劳,对照自己领着朝廷的俸禄,顿顿饱饭,还在这里游逛,渐愧之情油然而生。字里行间反映了作者可贵的爱民思想。
最后四句写听到鸟叫声的感受。突然,草木丛中传来思归乐的啼叫声。思归乐是一种形状如斑鸠的小鸟,暮春时节,鸣声像“不如归去”,人们听到它的叫声,就会起思乡之情。古代诗人专有描写这种鸟的,如唐代元稹在《思归乐》中写道:“山中思归乐,尽作思归鸣。应缘此山路,自古离人征。”白居易在《和〈思归乐〉》中也说:“山中不栖鸟,夜半声嘤嘤。似道东归乐,行人掩泣听。”在离人听来,思归乐的叫声是凄凉的。可是黄庭坚这次归江南顺道回乡,感觉就大不一样了。在诗人耳中,思归乐的叫声不啻一曲动听的歌。思归乐在明亮的夕阳下婉转吟唱,十分悦耳,充满了温情。他在《阻风入长芦寺》诗中也曾流露了这种喜悦心情:“岁寒风落山,故乡喜言旋!”他自1067年(治平四年)登进士第,任汝州叶县(今属河南)尉,到这次赴太和知县任,中间整整相隔十三年,内心是十分高兴的。
“丛祠”四句和前面相接,是经过诗人精心构思的。细细寻去,针线极密。由“闲行”而听到“丛祠”(草木茂盛处的土地庙)思归乐的叫声;从“不如归去”的叫声,想到他正在回乡路上,喜上心来;这次回乡已在岁末,不久春天即将来临,那时薇蕨已经长得茂盛,聊能充饥,和前面“饱饭愧闲行”句相呼应。
清代方东树说:“山谷之妙,起无端,大笔如椽,转折如龙虎,扫弃一切,独提精要之语。每每承接处,中亘万里,不相联属,非寻常意计所及。”(《昭昧詹言》卷十)这首诗正是体现了这一艺术特点。更为可贵的是,这首诗气象“雄远壮阔”,却并不显得作者在用力,可见诗人功力之深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 ...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
看山初不登高丘,登高却上看山楼。凝光滴翠杳无际,一览便可穷清幽。
楼中歌鼓出霄汉,小红行酒大白浮。西风飘然似有意,吹我远出湘潭游。
君文兄作书来问九日插萸香会诗如何赋此以寄。元代。何景福。 看山初不登高丘,登高却上看山楼。凝光滴翠杳无际,一览便可穷清幽。楼中歌鼓出霄汉,小红行酒大白浮。西风飘然似有意,吹我远出湘潭游。锦袍仙人凿山骨,著亭松底罗珍羞。金蕉一叶注琼液,我亦到口如吞舟。回鞭踏碎花月影,耳热但觉风飕飕。归来却忆水曹子,市声聒聒同哑呕。岂无陈雷旧胶漆,但恐诗律烦赓酬。故乡莼熟不归去,致身独善非良谋。插萸簪菊强从俗,拔剑起舞霜横秋。傥来富贵亦偶尔,草泽往往生公侯。书毡当复我家物,未审天意从人不。诗成寄来定捧腹,一裁一狂简袪閒愁。
眼儿媚。清代。赵我佩。 白蘋江上晚来秋。风定柳丝柔。今宵酒醒,昨朝人去,多少离愁。销魂最怕黄昏后,独自上高楼。三更疏雨,半床残梦,一叶扁舟。
学诗吟十首 其十。元代。方回。 吾性能忍穷,所以不仕宦。两纪加一载,考槃歌在涧。当车稳杖屦,当肉饱藜苋。虽然鲜欢娱,终不堕忧患。忆昔四十九,奏书似台谏。请剑斩佞臣,此贼罪恶贯。倏忽三十秋,往事如梦幻。不死踰八旬,几度见宾雁。
庶仙片纸见讯云年过七十未为非幸无容局促萦心既佩良规因之自广。明代。王夫之。 素云方西飞,归鸟仍南征。迁流无止势,蠕动况有情。天宇敞寥廓,虚牖延孤清。竹素涵前古,静对终吾生。故交惠尺书,整襟拜投琼。奖以息吹万,因之返素精。寓形良有涯,勿为化所惊。
槎峰杂咏六首 其二 南涧。明代。释宗泐。 携友过南涧,槎桥类断虹。鸟啼青嶂外,麋卧绿阴中。僧笠迎秋雨,樵歌落晚风。谢公双屐健,独入杏林东。